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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臭皇帝,强暴都作得这么理所当然。年华咬唇忍受着满脸被人涂上带着酒气的口水,一边暗暗积聚内力。
丝丝缕缕的内力从身体各处积聚到了手掌上,虽然比不上从前那般深厚,至少推开这个醉鬼是绰绰有余了。
年华咬紧牙关猛地发力…身上的元牧天没有被他推开去,却蓦然有一股尖锐到极点的疼痛从身体各处涌现出来,潮水一般瞬间覆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连最细微的细胞都在这股非人的疼痛折磨中颤栗着。
年华猛地仰起头,张大了嘴巴,却已痛极无声。身上一瞬间就被冷汗湿透。
元牧天也感到了年华的异常,醉沈沈的头脑刹那间清醒了一些。年华痛苦至极的模样让元牧天心头一揪,他连忙将年华搂在怀里,手却不知往哪里放,似乎无论碰到哪里都让年华的痛苦更加深了。
“年华,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御医,快传御医!”元牧天向来沈稳的声音难得地染上一丝慌乱。
在他眼中的年华向来是强大的,无人能敌,无坚不摧,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所伤害,也只有这样强者才有资格和他比肩而站。
可如今他将年华抱在怀里,却只觉得怀中之人如同风中蒲草一般脆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让他再也抓不到摸不着。他看起来是如此地需要保护和怜惜。
元牧天微颤着双手将同样被疼痛痛苦折磨得浑身颤抖的年华搂在怀中。他于战场上拼搏时是天上的苍鹰,他救自己于危难中时是天上的苍鹰,可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的年华却仍是他娇贵的金丝雀,应需要他的呵护怜惜。
所以他怎能让他的金丝雀被别人无故以致死的刑罚加身,却只因为他的伤口能够痊愈便忘记了要好好爱惜他?!
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何他居然到此刻才明白过来?!
仿佛要惩罚他的迟钝一般,年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喊叫,只是又只有短短的一声,之后便像被恶鬼扼住了喉咙,只余痛苦的抽气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元牧天感到自己轻抚着年华后背的手上突然感到一阵湿粘,借着刚刚点燃的灯火的光亮,那鲜红的血液刺得元牧天呼吸一窒。
他仿佛明白过来什么,颤抖着手轻轻揭开年华后背的衣裳…微晃的火光之下,一道道骇人的狰狞伤口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
那柔韧的腰身和背部有多美丽,元牧天比所有人都清楚,只是此时却在他眼前变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这种伤口元牧天一点也不陌生,这是施杖刑的行刑之人下了狠力之下打出来的伤口,每一道都欲夺人性命的伤口。
原本早已灯灭人寂的营帐刹那间四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而行色匆匆的往来人却都放轻了脚步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年华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昏昏沈沈,连偶尔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呼痛声都不像脱了力一般,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更显凄惨痛苦。
皇城之中医术最精妙的罗御医原本并未跟来猎场,却被元牧天派遣了营中最快的将士骑着最快的马匹一路加急地接了过来。
此次随行的几名御医便以罗御医为首,全都聚到了元牧天的营帐中,围着床铺上的年华,一脸严肃地忙碌着。
“罗爱卿,他到底怎么样了?!”元牧天着急地在帐中来回踱着步子,最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焦躁,抓住刚刚起身的罗御医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