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势，绝不可能走上帝辛的老路。

“说起来夫人也可怜的，这么多年，连国君一面都见不着。”叫小荷的侍女忽然叹了气。“谁说没见着，今天早上不是才见过一次吗？”另一个叫小莲的侍女声。

“小莲，小荷…”烛光摇曳，却是没有任何回应。虞清奇怪地走到了寝门，左右张望，却是连人影都没见着，只有院外黑漆漆的夜仿如恐怖怪兽的般，黑得让人心悸。

“咦？”奚齐蓦然发现脚下踩到了一件什么事，捡起来一看，竟是一件拇指大小的玄鸟形玉饰，上面雕刻着一个古朴的钟鼎文。借着清淡的月光，奚齐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辨认来这是一个“虞”字。

“过来。”奚齐坐在凉亭中央的石礅上。两女不敢违命，恐惧地跪着爬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不知奚齐会如何罚她们。

但献公很可能当时忙于享受虞君的一众艳夫人，加上献公本就姬妾众多，又有骊姬、少姬这样的倾城祸，而且献公已是晚年，多半是转就将这位虞国公主给忘在脑后了。

“可是我说的是老国君，不是新国君，小莲，新国君比我想像中的更英朗俊气呢…”小荷中冒起了小星星，哪个少女不怀，对于她们这些一辈只能呆在中的女来说，最想的自然就是能得到国君垂青幸，更何况奚齐年轻俊朗，本就符合许多少女心中的形象。

“小妮思了？”小莲嬉笑着在小荷前抓了一把。“呸，你才思了呢…”小荷不甘示弱地反击。两女嬉笑打闹着转过了凉亭边的假山，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凉亭内的奚齐。在灯笼火光的照映下，是奚齐那张英气俊朗的年轻面庞。

“你们是要找这件玉饰么？”奚齐将手中的玄鸟玉饰亮了起来，玉饰找到了，可是却惹怒了国君，两女想到等待自己的命运，怎么也兴不起来。

小莲、小荷两女显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奚齐，吓得连忙跪倒，话都说不来：“国、国君…”“妄议事，你们胆不小啊。”

不知是不是圣王五法增了质的缘故，奚齐短短时间内就推理了这些。远，突然走过来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影。“小荷，你找到了吗？”“没有啊，这玉饰可是夫人母亲的遗，夫人都找了一天了，谁知在哪丢的。”

“难是清夫人的东西？”奚齐细细受着玄鸟玉饰的光玉质，不应该啊，周室取凤鸣岐山、天下大吉之意，因此凤凰与龙成为周室的图腾，虞国乃是宗周诸侯，理应该和晋国一样以龙凤为图腾，怎么清夫人这个虞国公主上会有玄鸟玉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所以我才喊你一起找啊，今早夫人来过这里，也许能找到呢？”“小莲，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夫人？”“你真笨，万一找不到岂不是让夫人空喜一场？要是万一找到了，到时夫人兴之下肯定会有赏赐下的。”

“妄议事，本来是死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寡人也不是残忍嗜杀之人，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奚齐伸手托起了小莲的脸颊，缓缓说着。

玄鸟，那可是殷商遗民们的图腾，难这位清夫人和宋国有什么关系，又或者她的母亲就是宋国贵女。

清夫人这么久竟然连献公的面都没见过？奚齐心中一动，这岂不是说她如今还是完之？是了，五六年前虞国覆灭之时，中女眷尽献公之手，清夫人乃是虞国公主，那时候多十四五岁，估计还是个人胚，因此被收绛。

奚齐面沉似地吓唬。“国君饶命！”两女脸煞白，连连磕，惧怕无比。对她们这些小女而言，奚齐可是一言间就可对她们生死予夺的国君，尤其她们现在竟然议论国君，这可是死罪。至于反抗？小莲、小荷两女更是想都不敢想。

＊＊＊夜。因为丢失了母亲的遗，虞清夜不能寐，半睡半醒间又是醒了过来。睡不着…简单地披着外衣起，虞清决定，继续找，如果真的找不到玄鸟玉饰，她以后都无法心安。

“这两个小妮跑哪去了？”虞清秀眉微蹙，有些不悦。简约的殿内，形单影疏，看着暗淡无星的夜空，只有一孤月散发着凄清的微光，虞清不自觉地轻叹了一气。也有五六年了，在这里，虞清再也不能像当年的虞国小公主那样自由，想就，想郊游就郊游，在这晋国的绛之中，她只是献公为数众多的姬妾之一，因为不得，居住的殿也是简陋偏僻，和动辄数十上百人服侍的骊姬、少姬相比，她的边就只有两名女，清茶淡饭，铅华弗御。冷寂，不过虞清心里也颇有一丝庆幸，幸好当年自己太过青涩，以致于虽然引到了献公的注意，但也没有太过重视，毕竟当时的室之中，群芳竞艳，后来时日渐久，献公更是似乎将她忘在了脑后，虽然日清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