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您是槁政治

“你很羡慕吧？放心，过几天我亲自到唐山保定周围转转，给你买个三从四德的文盲小老婆，还是裹脚的。”何天宝一本正经地说：“我要从来没有放过的哦。”

何毓秀笑，伸手去掐他胳膊，忽然发现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两个，赶jin停手，问：“你想去哪儿吃饭？”

“我听说大栅栏附近有很多有名的北平式饭庄，各省风味都有，我们去那里转转吧。”大概是周围人多，何毓秀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只是用yan角夹了他一下。大栅栏仍然热闹，两边商铺橱窗里的货se明显有些稀少，光明正大zuo买卖的鸦片馆如雨后chun笋。何天宝站在人chao中寻找昨天那名女子的踪迹，却连穿旗袍的都看不到几个。

北平的秋天比南京凉shuang很多，许多人已经穿上了夹袄，忽然有淡淡的香气。何天宝为人不算风liu，但也不是正人君子，在法国时学习时也风liu过，略懂香水，分辨这味dao似乎不是上海仿制的大路货，而是外洋chu产的高级品。

何天宝转tou，一个穿白底红hua旗袍的女人低tou走来，跟他ca肩而过，乌云般的tou发tang得很漂亮，藏在tou发yin影里的面孔线条柔和，嘴chun异样的红，正是之前曾在洋车上惊鸿一瞥的女人。在ca肩而过的瞬间，她低声说：“你们快离开大栅栏，这里是陷阱。”

话音未落，一个穿黑绸ku褂，xiong前挂着金se表链的男子从人群中走chu来，手里提着一把手枪。“砰！”“砰！”何天宝不知dao是谁先开的枪。

甚至不知dao都有谁在开枪。只觉得街tou巷尾，两边的买卖铺号，招牌掩映的窗hu…到chu1都传来枪声。何氏姐弟没有随shen带枪，随着周围的平民奔走，躲进一家茶馆。

这时刚入夏，茶馆门口搭了高高的凉棚，地下撒了水，摆了几十张桌子，看样子是在说书。听到外面的枪声，书座儿们纷纷起来往外走看热闹，而外面街上的行人又在往里挤躲避子弹。

混luan中何家姐弟拉着的手被扯散，何天宝一转tou已经不见了姐姐。何天宝在茶馆里站了片刻，听着外面街上渐渐恢复平静，里外还是找不到何毓秀的影子。

忽然有几个伪警察沿街小跑着过来，一路高喊：“何天宝先生！何天宝先生在这里吗？”何天宝把心一横，举手说：“我就是！”几个警察huan天喜地，说：“您没事儿就好，我们局长下令务必要找到您。”

人群外挤进来一个油tou绸褂的青年男子，满tou大汗，惶恐不安。他给何天宝鞠了个躬，说：“何先生您好，我叫郑仲辉，您叫我辉子就可以了，我是金五爷的司机。五爷嘱咐我一大早就到正yang门车站等您，我一大早就到了。

可赶巧我喝茶喝多了上厕所的功夫儿，就跟您错过了…”何天宝知dao金五爷就是金启庆，他挥挥手打断了辉子的话，问：“你遇到我太太了吗？”

“您跟太太走散了？”“是啊，我们第一次到北平，说到大栅栏逛逛，结果就遇到枪击，被人群冲散了。”辉子一跃转shen，瞬间变脸，对那些警察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何太太？”

警察们干答应着，却不动。辉子有些尴尬，伸手摸摸怀里，小声问何天宝：“何主任，北平的巡警规矩大，这zhong事情可能要使点儿茶水钱…”何天宝问：“多少？”

“两个大洋就够了。”何天宝取chu两个大洋jiao到辉子手里，辉子伸手拍拍年纪较大的巡警，大洋就落进了他警服的口袋，说：“哈二爷，拜托了。”

哈二爷眉开yan笑，说：“何先生放心，辉子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我们有jiao情，在北平地面上，别说丢了个人，就是丢了gentou发，我也能给您找回来！”说完一挥手，众巡警沿着大栅栏耀武扬威而去。

沿途高呼：“何太太！何太太！”辉子对何天宝说：“何先生，今个儿兵荒maluan的，咱别站街上等，容易招事儿。咱们去联络站等吧，那儿有电话，知dao消息也快些。”

何天宝担心姐姐，但不想表现得太有胆气，就点tou说好。北平联络站设在六国饭店，一个大tao间。这位站长金启庆，自称行五，有字有号，何天宝心急如焚，听而不闻。四五十岁年纪，其貌不扬，tou发刚染过，太黑太油，声音洪亮，一口北平话又响又脆。

“何贤弟放心…我看我比你大着几岁，叫贤弟可以吧…我家世代在北平，北平地面上三教九liu，我都有关系，弟妹绝对安全。”

“我先谢谢金五哥了。”“金五那是外面的人叫的，我们那一支儿的大排行，现在铁杆庄稼没了，一大家子人也都分家另过了，叫那个没意思。

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金大哥吧。”何天宝心急如焚，无心讲话，点tou答应着，只是喝茶chou烟。他不说话没关系，金启庆一个人聊，照样能聊得热闹。都说北平人能聊，何天宝今天算是开了yan了。

金启庆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