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不懂，听不懂，想象不到底在发生着什么。刘的位置是最突前的，此刻光线越来越好，他不得不撤了回来，一气跑了回来。

胡义下意识了声：“这货是想从西边钻来！李响，去告诉石成，掩护阵地不撤，给我继续盯炮楼打。丫，把你的枪也架上，小心。”现在胡义彻底想明白了，炮楼不灭，骡跑不了，他这是在提前开后路，他会起第三把火！

胡义重新端起望远镜观察炮楼，努力地判断情况。第二次起的火又灭了，骡领着傻到底在里面砸什么？敌人没打去。

刚才炮楼底下似乎行了一场短暂激烈的战斗，后来，底层里的火光便消失了，胡义的脸随之沉下来，看来骡把自己折去了，可是不久后，炮楼里却传猛烈的敲砸声，这就怪了。

胡义疼了，目前什么都不了，只能看了，看吧。天边已现鱼肚白，夜的颜已经褪去大半，景正在渐渐清晰起来。

枪声，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喊声，叫声，机枪声不绝于耳…”咔嗒“…银质表壳起，表盘上泛着朦胧的微光，胡义静静地沉默了一会，重新合上了怀表，下意识望向东方天际。战斗打了这么久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骡居然能攻了炮楼底层，这算是第三个意外，一拖再拖，拖延到现在，天就要亮了。骡手里只带着傻和徐小，三个人，他能端掉炮楼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义回问刚刚爬上来的刘。“刚才那战斗好像是敌人想从后打底层，估计是从了望台放下去的人。底层现在肯定还在骡手里，听这动静只能是他和傻在忙，这不可能是敌人的。”

这场因意外而完全脱离原计划的战斗仍然会以胜利结束，只是天亮了，只是不知李有德什么时候到达，成败的最大因素将由敌人援军到达时间决定。“轰隆，稀里哗啦”…随着又一次石块崩落，击孔已经变成了足够一只熊钻过去的窟窿。

疲力竭的吴石歪靠在墙边，呆呆看着那再次发作羊癫疯的熊，笨脑袋里破天荒地有了一想法，好像…只要他一瞎咋呼，就得有事。

“真当老是好惹的吗？啊？这回你再来啊？来啊？看谁灭了谁？狗日的明告诉你们，老我又要放火了，怎样？有的咬我啊！”这熊再一次得意忘形，扯着被烟熏哑的嗓，站在底层朝楼上嘶声叫唤着。

胡义下定了打绿铺炮楼的决心，而动手的时间就定在鬼的最新补给送炮楼后的当夜，等了几日，消息说绿铺炮楼的最新补给送到了，所以，今天夜里就是战斗发起时间。良和罗富贵要提前绕去，所以他们率先发了。夜，几片残云，有弯月，无风。

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彻底划破了夜的寂静，随后枪声大作，西面山谷里有人往炮楼远远击，炮楼里毫不犹豫还以颜，稀里哗啦响成一大片，曳光飞舞，九排攻打绿铺炮楼的战斗打响了。

土雾落尽，敞亮地看到了窟窿外，朝映得西面山峰红彤彤，如画。嘿嘿嘿…哈哈…罗富贵再次开心地笑了，除了牙齿是白的，全黑乎乎。

原本为了增加攻的突然，战斗发起时间已是午夜之后，但是第一把火没能造成敌人慌，现了第一个意外。鼻涕带二组冲，反而又半路着火，现了第二个意外。

那么炮楼后面的也不去了，骡是个怕死鬼，那火十有八九是他自己灭的，现在这敲砸声…“拆击孔！他们在拆西侧的某个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