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明珠更生气了，掀开被，下床他，林壑几步过来，把她回被褥：“说了多少次了！你的需慢慢养，你能不能别总是下床？”

林壑下意识的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你不好，先休息吧，我先回书房—”庞明珠捉住他的袖，执着的追问：“林壑，是与不是？正是因为恨我爹爹，恨我，所以你才这般渴望我爹爹去死，不仅仅袖手旁观，连行刑之日都瞒着我？”林壑大惊：“你怎么知？”

夫妻多年，庞明珠一向直来直往，比如她想要抱抱，就会立刻向林壑索要，林壑从初初的抗拒，到沉默执行，年复一年，其实骨已经被驯化。

庞明珠喝完茶，摸向他如玉般的俊脸，依然觉得好看，好看的让她想独占：“林壑，你是不是很恨我爹当年仗势欺人，你娶我？”

丫鬟一听就立刻提来桌上的茶壶，被林壑接了过去，他亲自倒了半盏，递到庞明珠手边。庞明珠没接，：“喂我。”

庞明珠底闪过讽意，瞥了屋里的丫鬟，：“林壑，我向你歉，你用实际行动，你用这些丫鬟，让我彻底明白了，迫别人是一件多么痛苦，多么屈辱的事情。”

他行动迅速，不仅仅发卖了庞明珠的一婆丫鬟，连府中大半庞明珠自庞府带来的，后来买回来的，通通置换了。庞明珠的屋换了八个陌生面孔的壮丫鬟，只为了将她死死困住床上养。

林壑眉皱的更：“明珠，既然你不喜她们，我再给你换一批丫鬟。”庞明珠不以为意一笑，另提话题：“林壑，既然是你换来的丫鬟，那是不是该你自己养啊？”林壑愣愣的望着她：“可我的月俸，不都在你那里吗？”

林壑极快的：“明珠，你爹娘哥哥嫂侄侄女的尸，我已派人收了去，在城外妥善安葬了。”在庞明珠里，林壑已经彻底成为一个骗，她又怎么会信他的话？

她竟落得被丫鬟欺负的地步！庞明珠生生气哭了，失控对林壑大吼，要换掉丫鬟，要把这些丫鬟痛痛赶走。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忙：“我不告诉你，是因为顾及到你的…”庞明珠平静的嗤笑一声：“没想到我庞明珠为人，被爹娘哥哥了二十几年，最后竟连他们的尸都收不得。”

林壑忍了忍，又丢下句去书房理公务，脚步匆匆的离开她的房间。庞明珠看在里，只觉得他是迫不及待的去会新人。

她一这样向他提要求，他就会不自觉的顺从她，他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是半揽着庞明珠，小心喂她喝的姿势。

原来，庞氏一脉，早已于昨日被押往午门斩首。庞明珠疯了一般往院外冲，八个丫鬟一上来拦住她，庞明珠下上的金衩，握在手里，扎的丫鬟们鬼哭狼嚎。

林壑皱起眉，冲着丫鬟发火：“你们对夫人了什么？”丫鬟们纷纷亮伤痕，异同声：“大人，婢等人冤枉。”

外室野？趁着林壑上朝之后，她就派人把那对母女提了过来。先是命嬷嬷打的她们鼻青脸，然后压着她们跪在院里。一日下来，瘦弱的小林思跪的了过去，苗采堂也奄奄一息，只留一气撑着。

等到视野里瞧见林壑修长的影，才歪倒在地上。成亲多年，林壑第一次对她发了怒，要将庞明珠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全发卖。

林壑着她的肩膀，她的手施展不开，怒气冲冲的：“林壑我告诉你！你敢动我的嬷嬷们一下，我会千倍万倍的向你的心讨回来！你难能日日夜夜的护着她？”林壑沉了脸：“庞明珠，你这是在我。”

他好不容易把苗采堂带了回来，怎么还忍得住，舍得让她独守空房？这日丫鬟的私语，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你敢！”这些都是打小伺候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发卖她们，对庞明珠来说，同样是剜心之痛！林壑气的一直起伏：“我敢！”庞明珠顺手抓起床的杯盏冲他砸了过去。林壑也不躲。

林壑满脸疲惫：“明珠，你别再闹了好不好？”庞明珠双目恨的瞪着他：“林壑！你敢这样对我！你竟敢这样对我！”

初来乍到的丫鬟许是以为庞明珠是个失的主母，背后一日日的开始慢待起她，庞明珠无力，除了摔东西骂人，竟然拿这些丑丫鬟一办法都没有，原来没有爹爹。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八个丫鬟，庞明珠很快就被丫鬟们制服。林壑回府，看到的是一个披散发的庞明珠，但好在，她情绪稳定了下来。“明珠…”庞明珠看着他：“林壑，我渴。”

她挤一抹虚伪的笑容：“真的吗？谢谢你。”庞明珠已有好多日不曾对他展颜，这一笑，林壑都有些看呆了，半响才回神：“…这是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