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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快乐观区别之我见(2/2)

这当然不容易,但这是唯一的希望。看到人们在为质自激,就放人际关系的自激去扰;看到人在人际关系里自激,就放质方面的自激去扰;这样激来扰去,听上去就不是个理。搞得不好,还能把两病一齐染上:了门,穷极奢,非奔驰车不坐,非毒蛇王八不吃,甚至还要吃金箔、屙金屎;回了家,又满嘴仁义德,整个一个封建家长,指挥上演草菅人命的丑剧(就像大邱庄发生过的那样);要不就走向另一极端,对质和人际关系都没了兴趣,了无生趣——假如我还不算太孤陋寡闻,这两样的人我们在当代中国已经看到了。

什么都搞不清。

人满足望的结果是消费,人际关系的和谐也是人避免孤独这一需要的结果。一需要本是不会过分的,只有人要去夸大它,导致了自激时才会过分。饿了,找个净饭馆吃个饭,有什么过分?想要在吃饭时显示你有钱才过分。你有个爸爸,你很他,要对他好,有什么过分?非要在这件事上显示你是个大孝,让别人来称赞才过分。需要本只有一分,你非把它到十分,这原因大家心里明白,社会对个人不是只起好作用,它还是个起哄的场所,什么事都要别人说好,赢得一些彩声,正是这件事在导致自激。东方社会有东方的起哄法,西方有西方的起哄法。而且两边比较起来,还是东方社会里的人更起哄。假如此说是正确的,那么真正的幸福就是让人在社会的法理、公德约束下,自觉自愿的去生活;需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需要满足之后,就让大家都得会儿消停。这当然需要所有的人都有文化修养,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且对自己的生活负起责任来,同时对别人的事少起哄。

本文的主旨,在于比较东西方不同的快乐观。罗素在讨论理问题时曾经指,人人都希求幸福,假如说,人得到自己希求的东西就是幸福,那就言之成理。倘若说因为某件事是幸福的,所以我们就希求它,那就是错误的。谁也不是因为吃是幸福的才饿的呀。幸福的来源,就是不计苦乐、不计利弊、自然存在的需要,这需要的类、分量,都不是可以任意指定的。当然,这是人在正常时的情形,被人哄到五迷三转向的人不在此列。

虽然就个而言没有什么过分的,就总来看还是很过分,中国人一年烧掉十亿吨煤,造无数垃圾,同样也超过地球的承受力。现在社会虽然平稳,拿着这么多的人也是疼。故而要计划生育,这就使人的基础大受损害。倘若这东方特不能改变,那就只能把大家变到三寸,那么所有的中国人又可以快乐的生活,并且享受优越的人际关系。可以预言,过个三五百年,三寸又嫌太。就这么缩下去,一直缩到风能走,看来也不是好办法。

正如新儒家学者所说,我们的文化重人,所以人多了一定好,假如是自己的,那就更好:作父母的断断不肯因为穷、养不起就不生,生得多了,人际关系才能极大丰富,对不对?于是你有一大帮儿就有人羡慕。结果中国有十二亿人,虽然都没有要求开私家车,用空调机,能源也是不够用。只要一日三餐的柴禾,就能把山林砍光,只要有饭吃,地就不够。偶而门一看,到是人山人海,我就觉得咱们这里自激得很厉害。

举例言之,我们讲究孝,人人都说孝好。孝一吃香,然后也能导致正反馈,从而走火:什么郭解埋儿啦,卧冰求鱼啦,谁能说这不是自激现象?再举一例,中国传统德里要求妇女守如玉,从一而终,这可是个好德罢?于是人人盛赞节烈妇女。翻开历史一看,女人为了节烈,割鼻拉耳朵的都有。鼻耳朵不比发指甲,割了长不来,而且人上有此零件,必有用;拿掉了肯定有不便。若是为“节烈”之名而自杀,肯定是更加不妥的了。此类行为,就像那条疯的海豚。

文化革命中大忠字舞时,也是的这疯;你越是五迷三胀脑,大家就越说你好,所以当时九亿人民都像发了四十度的烧。不用我说,你就能发现,这正是孟说的那手舞足蹈的现象。经历了文化革命的中国人,用不着我来提醒,就知它是有很大害的。“忠”可算是有东方特的,而且可以说它是孝的一,所以东方神发扬到了极致,和西方神一样的不合理,没准还会更坏。我们这里不追求的极大满足,质照样不够用。

尔库说西方社会有病,是说它把质消费本当成了需要,消费不是满足需求,而是满足起哄。我能够理解这病是什么,但是缺少亲验。假如把人际关系和谐本也当成需要,像孟说的那样:行孝本是快乐的,所以去行孝,当然就更是有病,而且这病我亲验过了(在文化革命里人人表忠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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