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定了？”王夫之微微吃惊。但一想到顾炎武在儒林的声望又觉得不足为奇。于是当下便祝贺：“那真是太好了。书都翻译完了，宁人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不如还是来三湘书院专职夫吧。学生们都十分推崇你的讲课。”

“宁人你也在走一条无人应和的路。”王夫之微笑着回应。

“好吧。我尊重顾兄你的决定。那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王夫之应和。他知这已是顾炎武所能的最大让步了。至少有了顾炎武如此表态，他就不怕杨光先等人闹更大的事端来。不可否认，对于王夫之来说有时候来自东林党内的压力，原比他的政敌更让他觉得痛。好在经过刚才一番枪战之后，自己今天总算是没白来。为了缓和先前略带张的气氛，王夫之随即便转了个话题打趣：“听说你前些日刚将从欧洲带来的书籍翻译完。看来宁人你次这也算是捎带着给自己放假呢。”

当然，就顾炎武与王夫之来说，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他们不同的认识。因此就算拥有相似的目标，两人依旧会选择不同的路。却见顾炎武跟着便欣然开：“而农，我知你是不会越雷池半步的。同样我也不会迎合朝廷。我答应你，我不会参加杨光先他们。但我也不会离开这间茅庐。我会继续就这次的事件在报纸上发表相应的文章。直到朝廷给一个公的说法。”

“而农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几册书已经有人定了。”顾炎武开心地摆手。

然而顾炎武本人却像是并没有想太多的样。却见他跃跃试地说：“大明朝已经离开我们将近十年了。可当今朝廷至今都没有编写《明史》。我不知女皇是怎么想的。不过明朝实在是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回忆反思。所以它的历史绝对会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都彩。”

“《明史》？你是说你想修《明史》？”王夫之微皱起了眉问。就他本人看来顾炎武以平民的份编写《明史》终究是有那么一些不妥。毕竟历史上以私人份编写史籍的人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王夫之实在不愿意看到顾炎武去碰那个雷区。

“是啊，这些可是费了我五年的心血呢。”顾炎武抚着一旁整齐摆放的一叠书本，略带自豪的说。

“可是宁人，据我所知朝廷并没有忘记编写《明史》的事。据说内务就专门设立了一个门负责编写《明史》、皇历等等事务。只不过至今都没有完成罢了。”王夫之想了一下提醒。希望能借这个内消息来让顾炎武放弃修史的念。

可顾炎武却毫不在意的嘲：“哦，朝廷也在修《明史》吗。不知那

茫的事。”

语罢，两人不禁相视着会心一笑。对于中华朝的士大夫们来说他们所遇到的情况是他们的先辈所从来没有碰见过的。圣人在书本上既没有记载，也没有应对的对策。在经历了将近十年的沉浮后儒林虽尚在摸索当中，却已看清了自在皇权面前的脆弱。或许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明白这一已经足够了。因为惟有看清自的弱小与皇权的不确定，才会觉得害怕，才会不再将希望寄托于皇帝上，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不断着斗争。虽然许多理论都还尚未成熟，意识还尚且模糊。但只要知在皇权、在官僚系面前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之后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而农你的盛情邀请，我在此心领了。不过，我还是习惯留在家乡写书。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写，却总觉得时间不够呢。”顾炎武抚着胡须憨笑：“老实说，我之前还过编撰《明史》的打算。”

“联系版社了吗？我有几个开书馆的好友对这方面书比较兴趣。”王夫之关切的问。他知顾炎武的名气虽响，可脾气更臭，之前因为书的事已经得罪了好几个版业的老板。想来这一次版，又得废一通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