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皇抛了问题，在场的大臣们当下便低窃窃私语着起来。不过这一次率先回答的却是先前一直没有发话的首相陈彦。却见他夸步上前向女皇拱手：“陛下，臣以为接受荷兰称贡固然能给朝廷带来诸多好。但同时，朝廷也要好冒一定的风险准备。众所周知，荷、英两国国土面积虽不大，却都是欧洲数一数二的海上国。其各自在海上的实力并不比我朝差多少。正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两国为争夺欧洲海上霸主的地位，这些年的争斗早已成了火之势。并不是外人说几句话就可以轻易化解的。就算英国能顾忌我朝的威势而让步，也难保其日后不会心生间隙，甚至为帝国带来刀兵之祸。”

听了女皇如此这般的话语，现场的大臣们自然是一个个信誓旦旦地向女皇保证，绝不会让那些个蛮夷有机可趁。然而孙却更清楚，这事情的关键不在别人上，而在自己上。如果不转变这“好面”的观念，就算别人无心欺骗，帝国的官僚系统依旧还是会在潜移默化中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英明”举动来。甚至在吃亏之后还沾沾自喜。而这次的荷兰称贡事件在孙中也成了改变这思维陋习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到这里她当即便话题转回了荷兰特使上：“既然诸位明白这。那诸位就在此说说接受荷兰称贡，对我朝来说究竟有哪儿一些利弊？”

“看来诸位卿家是误会朕的意思了。朕说过朕并不怀疑荷兰的诚意。但朕也绝不忽视荷兰人背后所持有的目的。仰慕天朝威严之类的话，那是说给外界听的。朕希望内阁日后在相关问题上与朕之时能多谈一些利益，少说一些奉承话。或许诸位会觉得这么多少有些势利，有些不符合天朝的威严。但朕要在这儿直言不讳的说一句，国与国之间的往说穿了就是利益上的买卖。只有彻底分析清楚对方的目的，才能真正到维护我中华的利益。为了不让我朝在外界吃亏，还请诸位抱着先小人后君的态度对待这些个问题。”龙椅上的孙摆了摆手，表情严肃的开。在孙的印象当中中国历史上的诸多统治者总是有重面，轻利益的习惯。他们往往可以为了一时的颜面不顾国家财政困难，勒带救济那些所谓的藩属国。只为得到对方一句“天朝上国”的称谓。甚至还会为此被卷不必要的战争之中。对此，孙本人并不在乎多几个藩属或是多几个敌人。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各自心知肚明的基础上。谁要想让中华帝国不明不白的冤大，那可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陈首相所言甚是。况且荷兰人还向朝廷要求借款。须知朝廷的财政本就凑，这些日以来帝国西北疆域的局势又颇为不稳。朝廷哪儿来的闲钱借给别人啊。”陈龙赶忙附和。与陈彦忧心接受荷兰称贡可能带来战争不同，陈龙对此事持保留意见更多的是于西北战事的考虑。张煌言被调去西藏，让东林党和江南商会将未来五年的希望均压在了帝国在西北方向的发展上。但此刻窜了荷兰使节无疑是打了他们才刚刚通完气的布置。一旦帝国接受荷兰的称贡，并同意荷兰所提来的一系列请求，那将意味着朝廷在未来五年必定会分一半甚至更多的力在海外。这当然是一心想要在内陆发展的东林党与江南商会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就算他们此刻能调转矛重新将重放在海外，也不

要我朝贷款给他们。诸位瞧瞧，这些荷兰佬的算盘珠打得可着呢。这‘天朝宗主’的帽也不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能带到上的。”

“陛下英明。红夷居心叵测，朝廷不得不防。依臣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陈龙顺着女皇的语气跟着附和。而给他这么一带在场的其他几个大臣连忙也跟着转起向来。不过他们这一次的选择显然没有揣到女皇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