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一大汗“烟熏的！对不起，地上脏了，我上打扫净。”

何詹？好熟悉的名字。罗翔蹲下来清洁了地面，这才钻木丛。

罗翔羞涩不已，说：“老师在说笑了，我是品系大三的罗翔。”

老师答：“何詹，农学系植保教研组。”

老师赞许：“小心火烛。”他转走开。

何詹，是他！罗翔一阵兴奋。应该是九五年，也就是明年，何詹响应科技下乡的号召弃教从政，他首任是栖武县科技副县长，之后一路青云直上重霄九，罗翔嗝时此君刚好荣登省级大员！

然想哭，想对人倾诉他无法言表的沉闷，还有光怪陆离的这场梦。

但，用过来人光端详的罗翔一旦正视这场梦，又觉得这份阅历沉重得太有价值。

罗翔走图书馆，找一个僻静的木丛用打火机烧了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蹲在地上看着它们渐渐灰烬，看着它们飘了起来，看着它们在空中粉碎骨化成灰。

罗翔更加的惶恐，有谁会知快乐的人生只剩下大三这一小段时光了，此后不久，他从大四开始，他的情来了，他的苦楚也来了。

上辈的生命也是这样灰灰的…

阅览室外，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天渐渐黯淡，愁绪既去的罗翔不禁升起喜茫茫空阔无边的自信。把握十多年的先机还能再走平常路？若是装平庸，这副活过两辈的臭也不放过自己吧。

“好饿。”他哀叹一声。人是铁饭是钢，好吃好在才有快意可言。

何詹！想起来了！罗翔啪的放下筷，把饭店矮个江西老板吓了一，以为菜里又有没洗净的菜青虫。

那位谐趣的老师“啊”了一声“真的哭了？”

罗翔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这位同学是不是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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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早是冷锅冷灶没法信赖，罗翔走东校门，一溜小饭馆中找一家熟悉的小馆上一菜一汤慢慢享用。

人生的噩梦开始了，整整一个充满悔恨和失败的沧桑。整场人生很压抑，十多年的磨难，升官发财幻想一次次破灭，朋友、妻纷纷离散，人前人后机关算尽的辛劳，岂是一句“为伊消得人憔悴”便能解读净？

罗翔随问：“请问老师贵姓？”

罗翔去角的泪，把成一团的记录纸又摊开最后看一遍，站起来离开阅览室时方才觉饥饿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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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急忙起回，暮霭中一位面目模糊，教师衣着的人站在不远，那人轻笑：“是林黛玉的弟弟吗？学焚诗稿断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