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杀你，是因为你不。”

虽然现在血十三已经是永生境至者，换作今日的他也不会斩杀被他视为“弱者”的青龙青峰，但是在数十万年前血十三与青峰对战的那个时刻，二者必定都认真地将对方视为自己人生中一个最值得一战的对手。

为经百战的战者，她能会与对手之间微妙的情谊，血十三不杀龙封，因为龙封实在是弱小得可怜，对于战者来说，屠杀弱者就是一耻辱和对自己本心的践踏。

－－－题外话－－－

在生与死的较量中，谁战胜了谁，谁就有可能迅速蜕变，从此将对手当成垫脚石，踏上原本无法堪破的境界里。

龙封此时极是愤怒，也许来到先祖墓地，此地的庄严肃穆突然赋予了这二世祖极大的勇气，不知之觉中唤醒了它血脉中沉睡的傲骨。

虽然在血十三里得不到证实，但从青峰死态之安详平静中，妖娆似乎能更加证明自己的猜测。

龙封显然被血十三这番极是无情又嚣张的厥词激怒，顿时在妖娆胳膊下张牙舞爪起来，只是无奈于妖娆力劲，本就容不得它脱而扑倒血十三上磨牙。

说完之后，就连妖娆自己都是一愣，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只是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血老的一些心思。

有些生命不会如九婴一般徘徊于不生不死中挣扎数万年，它们坦而从容地直接走向死亡，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武断地认为逝者已逝，因为也许它们还悄悄活在某些人的心里，从来没有因为时光飞逝而离开明媚光。

看着血十三角上沾染的小小，妖娆笑得异常甜。

“在此等我，老夫有些话要对青峰说。”

为航逝去的人们祈祷，不要放弃希望，以及，不要遗忘。

青峰，八成就是那横卧于山前青龙的名字，难得这么多年，一战龙的名讳还烙印于血十三心田。

血老那些看似无耻又自大的厥词，实际上都是对逝去青龙的一赞，也许血十三对此青龙怀有的，真的是一故友的心情。

你这老不死的斩杀的，你这老贱人，现在又在这里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看着你那张假脸，本龙都恶心得要吐了！”

若血十三死于那一战，他一定无悔，若青峰死于那一战，青峰也无怨。

“想必师尊今日来，就是要告诉青峰，他已经步永生了吧…”

那些原本本就不在这个季节开放，姹紫嫣红的小纷纷随风轻摆于青峰偌大的侧，七彩柔和的景，顿时化了妖娆的心田。也将青峰沉睡的脸颊衬托得更加宁静祥和。

很快血十三便从青峰归来，一句话也不说地御空而起，似要带着妖娆与龙封去第二个目的地，见过青峰之后，血十三沉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不少。

“若是今日的我遇到了青峰，老也不会杀它，因为它不。”

一挥长袖，血十三直接把妖娆与龙龙封都晾在原地，突然消失在二者前，只怕下一秒已经站在了半山的龙尸前。

“当你真正开始战斗，当你找到了旗逢对手的敌人，你就懂了。”

“你看，你看那死老多可恶！你为战王妃，怎么能与这等恶为伍？”见血十三瞬间不见，龙封只好把自己的怒火通通发到妖娆上。

妖娆心中一阵唏嘘。

“你不懂。”

这虽然极为矛盾并难以诠释，但妖娆就是有这觉。

“什么叫我不懂？明明就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家伙来我龙族搞！”此时龙封还在不要命地叫嚷，却被回过神来的妖娆用一句话堵了回去。

妖娆没有发任何疑问的声音，只是在御空之后回过去再眺望了一青峰沉睡的山脊。

听到龙封极为难听的唾骂，血十三斜了一下冷目，淡淡地说：

因为比起屠杀对方得胜的喜悦而言，其实他们共同追求的都是通过对方的战力，为自己证！

看着血十三的背影，妖娆若有所思，下意识地重复说与血十三一样的话语。

相互证的结局，是青峰战死，而血十三带着青峰为他留下的刻磨砺，生龙活虎地活到了今日。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师尊是经历过大磨难的人，所以才能看透那么玄妙的永生之境。”

妖娆脸颊上洋溢着恬静并豁达的笑意。

“小，你不懂。”

以死亡为代价，追求毕生希冀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