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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他存心要在家丁面前立威,因此在跑动中把钢刀拖在身后。刀尖擦地,只见他身后一道半人高的水线在刀尖下嘶嘶而起,声势端的惊人。家丁们吓得往后猛退,才一眨眼,贺炎已来到众人面前。“当啷”一声挥刀而起。这一刀,由上至下,快得如同流星坠地,别说家丁躲不过,便是贺炎自己也不由被大力带动,一刀挥过后,单膝跪在地上。
一时间,刘府门前一片寂静,风声、雨声虽不绝于耳,但是十几个人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长街漫漫,雨水在街面上打出圈圈涟漪,这些人,却全都像中了定身法一般动也不动。
少顷,管事的身子一晃,惶然道:“砍着谁了?”家丁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摸上摸下、一齐肯定道:“不是我!”
却见贺炎跪在地上,将右手举至眼前,一向睡不醒、睁不开的双眼瞪得眼白外露——他手里有刀柄,刀柄上却已没有了刀身。瞪视良久,他猛然惨叫道:“我的刀呢!”
旁边的家丁一见贺炎变成手无寸铁,顿时来了脾气,同声怒道:“打死他!”一时间扁担、撬杠一齐落下,贺炎却还沉浸在黑鸦刀不翼而飞的噩梦中,被当头一棒砰地打倒了。
一众家丁方才被贺炎吓得狠了,这时既恼贺炎虚张声势,又看楚生实在很不顺眼,因此棍棒拳脚一下下打来全没有半点儿留手。贺炎拳脚功夫几乎没有,背上还背了个楚生,此刻连爬都爬不起来。楚生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两脚还被绑在贺炎的腰间。两人变做两个倒地葫芦,在泥水中挣不起来,成了任家丁们暴打的沙包。乒乒乓乓,拳脚声一时比雨声更密。
忽听有一人问道:“薛伯,你们在干什么?”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这句话颇为严厉,但声音却清脆好听。众家丁听到一齐停手,那管事的道:“啊,小姐,大伙儿在教训两个上门闹事的闲汉。”那小姐冷冷道:“闹事的?他们闹什么事了,值得你们这样打人?”那管事的一下子哑口无言。
当下人群分开,一人走到贺炎身前。贺炎这时已有些神志不清,额上鲜血糊在双眼上。他只觉身上不再挨打,仰起脸任雨水冲刷片刻,这才清醒了些,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已站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着素装,长得什么样子,他两眼浮肿一时也看不清;女子说了些什么,他耳中嗡嗡作响,一时也听不到;接着腮边一凉,竟是那女子拿了绢帕为他擦拭腮边血水。贺炎生性倔强,不愿受人恩惠,把头一侧,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