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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那蓝衣人依然伏坐在地上,除呻吟外,还不住咳嗽。
他因头垂得很低,无法看清面孔,除了全身瘦骨如柴,满头乱发也有一半苍白,看起来该是五十开外的人了。
蓝秀弯下身来,柔声问道:“老伯,你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蓝衣人边喘边道:“还好,不曾伤着,多谢姑娘搭救啦!”
显然,他见把蓝秀当成了南蕙。
他一直不曾抬头,方才又没注意听南蕙和蓝秀在讲些什么,把蓝秀与成是救他的南蕙,是很自然的事。
“方才救老伯的那位姑娘已经走啦!”
蓝衣人猛地打了个寒噤,但抬起头,却又无力动弹,蓝秀不难看出,他虽然未受刀伤,却必定受过严重的掌伤,说不定连经脉也受到禁制。
蓝秀再柔声道:“老伯,别怕,我也是来救你的,你的经脉可是受到禁制?”
蓝衣人吃力的点了点头。
“试试看,也许我能替你解除禁制。”
蓝秀在蓝衣人身后蹲了下来,双手先按在他后颈上方“藏血穴”上,默运内力,半盏热茶工夫过后,再慢慢下移,由“灵台穴”、“志堂穴”直至“命门穴”
蓝衣人的确已瘦得皮包骨,但蓝秀觉得出,由他的骨骼看来,在身强力壮之时,必定是条魁梧大汉。
他可能已多日不曾洗过澡,衣服更是脏得发霉,但一向娇滴滴像神仙中人的蓝秀,此时已顾不得肮脏。
大约顿饭工夫,她的额角上早已涌出豆大的汗珠,全身也是香汗淋漓,她带着娇喘的问道:“老伯,你觉得可舒服些了吗?”
蓝衣人果然精神已大为振作,挺起腰来,伸了伸双臂道:“姑娘,真想不到你的内功如此深厚,即使在当今武林,只怕也找不出几人。”
“老伯过奖,晚辈想请问,他们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
蓝衣人干咳了几声,道:“一言难尽,姑娘还是别问的好。”
蓝秀见蓝衣人禁制已完全消除,放下手,来到蓝衣人的面前。
双方视线刚一接触,蓝秀突感心头一震,像触了电。
这蓝衣人虽然颧骨高耸,瘦得不成人形,面容也失去往日光彩,但那眼神,在蓝秀来说,却是再也熟悉不过。
在这刹那,她的全身血液,几乎近于沸腾,恍如人生梦中。
她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
她不能太冒失,勉强稳住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问道:“老伯,可否告知上姓高名?”
蓝衣人并没细看蓝秀,低下头道:“救命之恩,老夫永铭五内,但姑娘必须原谅,请恕我不便奉告身分姓名。”
“为什么?”蓝秀有些迫不及待。
“我担心因而引起再一次的杀身之祸。”
“老伯,让我冒问一声,您是否姓蓝?大名天倚?”
蓝衣人呆了一呆,仰起脸来,两眼盯住蓝秀脸上,急急问道:“姑娘,你…你是谁呢?”
蓝秀情不自禁,盈盈跪倒在地,悲切切的叫道:“爹,我是秀儿,真想不到您还在世上,这是在梦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