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乡的营业，似已正式开始。

“敝姓谢。”

他们这地方上午冷冷清清的，是因为这个时候极少客人上门，并不是他们规定这个时候不能营业。

“相公请喝酒。”

玉树分又犹豫了一下：“我想留下来喝酒，是否太早了？方便不方便？”

玲玲不肯走。“这人这里天天有，别理他。账房先生吴老有一，他会过来排解纠纷的。”

那人像下命令似的：“去喊她过来！”

至少也得过了午时，才会有客人陆续上门，账房师爷说什么也不会这时候爬起来坐冷板凳。

等她回过神来，这位梦乡的红姑娘态度上起了变化，好像一下变成了另一个人。

前这名姿尚称不丑的玲玲姑娘，显然没有带给他多少不同的觉，如果不是碍着这地方的习惯，他无疑宁愿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

玲玲设打彩地走厢房，好像觉尚未睡足，一双还没有完全张开。

但当她看清了屋里这位客人的相貌后，这位浑好像带着一千个不情愿的梦乡姑娘，突然之间呆住了！

“相公这里可有熟识的姑娘？”

原本十分冷漠的面孔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玲玲姑娘由一朵睡海棠突然变成了一朵情如火的石榴！她依偎着玉树公，殷勤致问，笑劝酒，脉脉波中，动着一说不尽的款款情。

伙计的声音没有了。

焉有不方便之理？当然方便！

“小妹小名叫玲玲，以后还望谢相公多多照顾指教！”

没过多久，忽听院里有人声气地问：“玲玲呢？”

这位爷可真会骂人！他了别人的“老”又要别人的“”；真不晓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那张满是坑坑的面孔上，颜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如今踢开房门，看清玲玲陪的竟是如此英俊的一个男，心的一无名醋火，顿将一张麻熏成可怕的紫酱。

她似乎无法相信世上竟真有如此俊的男人。

“什么不太那个？”

伙计结结的：“爷，这个…这个…好像不太那个吧？！”

接着，伙计将他引一排厢房中的最末一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几样简单的酒菜，方才端了来，酒菜来了，姑娘也来了。

那伙计似乎稍稍振作了些，急忙：“方便，方便2”

“通”的一声，虚掩的房门突被踢开。一个材大，满脸煞气的麻汉，像凶神似的，叉腰站在房门。

来的姑娘，正是那个已陪了无眉公两次酒的玲玲。

“我们这儿的规矩，爷是知的。”

从这汉的一装束，以及腰带上那鞘短刀看来，这汉显然是个很有两手的江湖人。

伙计摇，又打了呵欠：“小的不太清楚，这要问柜上账的吴老才知。”

“相公贵姓？”

“不服气是不是？”

一名伙计回答：“回爷，玲玲姑娘正在陪客人喝酒。”

“叭！”先是耳光的声音，然后是怒吼：“你敢跟老嘴？我你的！”

玉树公慢慢站了起来，沉脸：“朋友，你嘴里能不能放净？”

玉树公皱皱眉，对玲玲：“这位爷似乎很难缠，别让伙计们为难，你就过去一下罢。”

玉树公受了人儿这亲切的招待，像光下的冰块，终于慢慢化。

她的粉腮上泛起红，一双乌溜溜的眸也闪动人的光彩。

这一回，吴老的排解，显然未生效果。

但这一回玲玲料错了。

“我姓谢，名叫谢雨燕。”玉树公迟疑了片刻，终于问那伙计：“这两天有没有人到这里来找过我？”

“谢谢！”

只听伙计嚷着：“爷，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但玉树公还是原来的玉树公。

“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你随便替我介绍一个好了。”

他拖长了一个“喔”字的尾音，嘿嘿冷笑：“的，原来陪的是个小白脸啊？怪不得老来了，连吭也不吭一声。”

外面院里，笑语和脚步声逐渐繁杂起来。

“不敢当。”

麻汉歪着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以充满讥消的气：“怎么样，老说的话，你小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