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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混身赤漓漓的一片,他粗重的连声喘息,一边硬着舌头道:
“谁…谁叫你…多事?就…就算你…你不出手…这…杂种…也死…定了!”
牟长山鼻端泛酸,目蕴痛泪,他缓缓蹲下身来,轻轻拥抱住唐泰,而唐泰还在喃喃咕哝,还在越来越低弱的呢喃…
和崔六娘捉对儿单挑的人,不是别个,正乃“黑巾党”的魁首“飞狐”万丈青,所以,这位“娘婆子”就觉得大大不好玩了,所以她才满场打转,采取稍沾即走的战术,饶是如此,却也没占着便宜,因为万丈青轻功比她要强,追逐起来,崔六娘不禁吃力透顶,她的“蝎子短剑”尽管吞吐如电,居然就对万丈青那把紫金刀发生不了多少反制作用!
万丈青一张黄皮寡瘦的面孔上不带丁点表情,他只有用那种冷酷的、残暴得近乎贪婪的眼神盯住着崔六娘,好像-只猛兽正在逗弄着它的猎物,并准备在适当时机下加以吞噬。
其实,崔六娘的情形并不若万丈青估量的那么糟,她不是姓万的对手没有错,但真要硬拼,说不定也能找点缀头回来,问题是当前的场面大乱、变数太大,在在全影响预料中的成果,因此,崔六娘就不大乐意冒险了。
崔六娘不顾意冒险,万丈青衡情度势之余,却不肯再像这般不死不活、不输不赢的施延下去,在崔六娘刚跃过——道残垣的当口,他身形斜掠,双足猝然蹬在一名“鹰堡”兄弟的背脊上,那可怜的垫足者一声痛号尚未及出口,万丈青已借着反弹力道打横翻转,紫金刀有如流瀑飞垂,在一片冷电晶芒中罩向崔六娘。
“蝎子短剑”来回织舞,崔六娘连截带架,叮当串响下,已歪歪斜斜退出七八步。
万丈青的刀法又在须臾间由长江大河似的浩荡换成了强矢怒箭般的凌锐,刀出刀展,快逾飞星,弹斩挑戮,狠辣无匹!
崔六娘拼命抵挡着,却在不及十个回合的接触下皮开肉绽了好几处,她嗔目切齿,一声“你家祖奶奶和你拼了”刚待出口,一条人影已兜风而至,老藤杖带起层叠的杖影,于劲力四溢中暴袭万丈青。
哈,端木英秀真叫老当益壮啊。
万丈青的反应出乎任何人意表.他一见端木英秀血淋淋的扑了过来,居然并不接招,刀锋猛扬,人也跟着长射而去!
端木英秀和崔六娘甫始一怔,另一边已传来两声连成一声的闷嗥——“黑鹰”徐铁军和他的对手拥跌成堆,徐铁军在上,他的对手在下,然而,半截尖锥突出于徐铁军的背脊,可他独手上的朴刀也几乎把敌人的颈项割断了一半!
双刀血毒的抡了过去,崔六娘凄厉的大叫:
“我要替小徐报仇,我要替小徐讨本回来——”
端木英秀缓步跟上,边摇头道:
“冷静点,娘婆子,你冷静点,杀了徐铁军的人也被他杀了…”
嘴里说着话,他蓦地停下脚步,直觉里觉得情况有异,游目四顾,才体悟到生起这种感受的原因——就在这片刻前后,本来激烈无比的厮杀,竟难以理解的突兀平缓下来,更且趋于停顿;“大龙会”、“黑巾党”方面的人众,只利用这片歇的空暇,已经退走一空,走不掉的,仅有地下横坚的尸体,以及辗转哀号的重伤者。
牟长山大步走近,冲着端木英秀哑声哑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