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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老妪厉声截口道:“住口!你与老身住口!”
苏白风被她抢白一句,不好再说下去,老妪咬牙一字一字道:“苏白风,你,你做得好事!”
苏白风摇手道:“主母误会了,下佣…”
老妪凄厉的声音打断道:“玲儿何咎?你奸杀了她不算,竟犹割去她首级,你是作贼心虚,怕老身认出来么?赵凤豪瞎眼居然收了你这万恶不赦的淫徒!”
那“淫徒”两字像一把巨锤狠狠在苏白风心上击了两记,刹时他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大失平日镇静的功夫。
在苏白风一生之中从没有如此激愤伤痛过,他让人怎么误会都可以,却不能被主母认为自己是个淫徒,老妪此言不啻使他若被利刃宰割犹要难受。
他长吸一口气,低道:“主母以为下佣是这种人么?”
老妪悲愤攻心,那里听得进苏白风所说的话,她喝道:“畜生!你这卑劣畜牲,还我玲儿的命来!”
掌随声出,一股石破天惊的内力应手而发。
她此刻已将苏白风恨入骨髓,是以下手绝不留情,苏白风见主母到底动手,暗暗叹了口气。
待得掌力及身,苏白风竟然不闪不避,但闻轰然一震,他身形斗地颤一大颤,有如断了线的纸鸢往后飞抛出去。
老妪微微一怔,道:“苏白风你明知非老身之敌,故意不还手抵御,老身又岂会因此而把你轻易饶过…”
她身子有如附骨之蛆,疾扑而上,左掌接着猛拍出去,苏白风摔落地上后犹未及运气调息,老妪那凌厉的一掌已然破空袭至!
苏白风喃喃对自己道:“我绝不能动手!说什么我也不能动手!”
当下只觉半身一麻,老妪那一掌之力已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前胸,他足步一跄,一连向后跌开五步。
这一掌之力几乎把苏白风震得五腑内脏都移了部位“喀”“喀”他连喷数口血箭,终于再难支撑,仰天便倒。
老妪凄厉悲笑,道:“淫徒你准备为玲儿偿命吧!”
她一掌徐徐抬起就要痛下杀手,苏白风原自分必死,灵台倒是一片清醒,勉力张眼望去,一张受了惊吓的小女孩面庞首先映入眼帘,那张依然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在他的瞳子里时而变大,时而化小,渐渐他脑中也成了一片混沌,只是口模模糊糊的低声呓语道:“小姑娘别害怕…我并不怪你…不怪你…”须臾间老妪一掌已击到苏白风胸前要害不及二寸之处,陡闻那小女孩尖叫一声,高呼道:“婆婆住手!…婆婆住手!…”
原那小女孩在老妪极怒出手时,便悄悄移动足步,走到舱板裂开的缺口边缘,故能瞧见底舱之动静。
老妪闻声掌势一窒,仰首道:“小女孩,你有什么事?”
小玉见老妪神色可惧,打个哆嗦道:“婆婆你不能杀了这位公子,不能…”
老妪冷冷道:“为何不能杀?”
小玉期期艾艾道:“这个死…去的女人不是赵…姑娘…”
老妪脸色一沉,道:“小女孩,你也要诳我么?老身惩杀淫徒,你快些避开去。”
小玉却没有依言走开,说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她…她的名字叫阿暖,是河口渔夫何老大的女…女儿,今儿早晨被一个和尚掳到船上杀…死…”
老妪听她说得恳切,信疑参半道:“你怎生知晓…”
小玉颊边流下了两串眼泪,哽咽道:“暖姊姊就住我家隔壁,今早两个和尚和老人路过河口,把她与我爹爹掳了过来,那和尚先动手杀了暖姊姊,又要我听话去做,否则…”
语至中途,忽然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道:“小丫头你胡说什么?敢情不要你爹爹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