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三姑娘霍

李玉用那尖锐可怕的声音：“曲山老魅这些年来威风殊甚，果然有资格到本舫一斗。但本舫的规矩，最重要的一条是凡是落败无法幸存。此是为了保持本舫秘密，不得不尔，你估量估量，如果不怕死，方可前来。免得怨天后悔时，已经莫及了。”

邬老魅直到这时才开：“曲山邬庸意请教贵绝艺。”

这仙舫已销匿了十年之久，而在这十年当中，武林间提及此事，少林派之人仍然承认属实。

石堤上的三个人，运足目力遥视。但见邬老魅很快就走舱中。从窗间可以隐约看见，那个本来在窗边的女，也转过向着邬老魅，长发飘拂，姿态甚。不过她的声音传在众人耳中，竟是那么可怕，因此这全消，都幻想着她一定是个罗刹般的可怕女人。

因此，不论是黑白两，再狡诈刁之人，也能信仙舫能公平决斗。这是因为少林寺方丈，从来都是天下武林的领袖人，以他的声望德行，那是绝对不必猜疑的。

可是这一艘充满了神秘的仙舫，历来传说最多，杀人也是最多的。据武林所知，说是无人上船挑战之后，尚能生还的。

尤其是这些老江湖们，见多识广，这可怕的妇人，也见过甚多，所以能在想象中，幻现她的容貌来。

铁冠人严厉地：“你的声音甚是陌生，本真人虽听不知，速速报上名来。”

查三姑娘：“因为邬老魅动时，即行发传声，须得懂得他的暗号之人，方能了解其中意义，我不知他向谁发声传声，但这声波目下忽然中断。可见得他已经运集功力，手对敌，才不得不停止传声的。”

铁冠人哼了一声，畔的灰鹤两翅伸展，似是想飞起来。他迅即伸手，住灰鹤，低低叱了一声。

邬老魅果真有儿发炸，他成名至今，不仅是十年八年之事，大风大狼见得甚多。

靠近前面的船舱中，灯光忽然从窗中透来。现了一个女的影。

舫上的女人影移动一下，声音传上岸来，：“你的武功如果能像听觉这般明的话，看来本舫的威名可真不易保全了。不错，本的三五艳在十五年间尽风，天下无人不知。但如今隔了十载之久，本后起之秀辈，目下更有新三五艳，巡江湖宣威扬德。本人便是新三之首李玉。”

这是因为这阵笑声蕴着一令人嫌恶的东西，那是冷酷、荒诞、狠毒、贪婪和厉害等等质组合的声音。

铁冠人大为讶异，：“姑娘如何得知的？”

李玉尖声一笑，：“好，好，你来吧！”

此刻虽然距石堤只有三四丈，但仍然看不见人影，连船尾也看不见舵工的影，整艘船的外表，看来与平常的船舶并无分别，然而全船见不到人影，却显一特别的诡异的气氛。

不肯落后，以签方式决定手次序。但另一方面，那只神秘的舫，显然很不好惹，到第一的邬老魅，竟不由得张的心情来。

既然此舫这般凶险，这些武林人如何又肯登肪挑衅呢？他们不会邀舫上之人到岸上来比划么？

船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立刻这旖旎如梦的景象消逝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骄狂狠毒的女的幻影。

这等朦胧的景象，蕴着如梦如幻的旖旎气氛，实在令人十分神往，见过之人，无不留下十分刻的印象。

此时船忽然伸两支竹篙，撑住河底，把船舶定住不动了。

那扇窗突然被帘幔封住，因此，舱内的情形，谁也看不见了。

这个问题，任何初次听到仙舫这段异闻之人，都会提来。而答复却也定能使问者满意，那就是仙舫系得到当今武林第一大家派的少林寺方丈大师保证，一是保证船上并无机关埋伏，比斗绝对公平。二是仙舫任何承诺，如果有违，可向少林寺涉，少林方丈愿负全责。

她的声音仍然是那么悍泼恶毒，使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拿她与丽的玉牵扯在一起。

但见那仙舫的右舷，突然伸一块木板，长达丈半。最末有一盏风灯，因此即使是在漆黑无光之夜，也能看得见这块板的位置。邬老魅形也没有如何作势，呼一声已划凌空飞去，稳稳落在板上。

蒲毒农突然：“也许人家仙舫早就考虑到这一，因此，她们的船舫永远靠泊在三丈以外，除此之外，也许尚有别的妙计绝艺，隔断了一切传声。”

铁冠人：“原来如此，这倒是探悉那仙舫之谜的妙法。可惜的是看来一上船就得动手，以致没有时问把上船所见的情形，通传岸上之人。”

曲山老魅邬庸才站稳了，那块板已经缓缓缩回，把邬老魅一齐带到船上。

由于这个女乃是背向着灯，所以堤上之人，只分辨得她的影是个女，面貌和衣着，都瞧不清楚。

铁冠人然而怒，：“臭丫休得夸，等一会儿你就尝到神鹤的滋味了。”

查三姑娘突然低声宣布：“啊，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舫上又传来李玉的可怕笑声，：“鼻，算你还有一儿力，如若让这蠢飞起，那你就得另找一只从养起了。”

那艘仙舫，很快就驶近了这石堤。船上每一边有四支长桨，非常整齐的起落划。

笑声持续了一阵，方才停止，接着说：“想不到我仙舫的辟邪灯，还未曾被武林人遗忘，想来本舫的规矩，你们也都记得。”

邬老魅声：“我邬庸不在嘴上逞能，多说无益，我上来啦！”

石堤上的人，都不声，所有的目光，盯牢那窗间的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