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为约一个时辰之前，也许一个半时辰，有人从这里借渔舟带了货登船。”

因此渔村的上午，平静得象是空村，只有一些家畜家禽活动，偶而也看到妇孺，静悄悄象是与世隔绝了。

想发财的意思很明显，老渔夫以手式帮助他了解，指指湖中的一艘双桅客船。

“老朽应该知吗？”

“还不知。”

“讨回的本钱够吗？”

城沿小径绕湖滨而走，五六里便是德星湖。

许彦方就是在大街小巷中，找到了线索，再一步查可疑的人撤走的去向。

往南一带湖滨，都是些零零落落的小渔村，渔民普遍地贫困，因此从不引人注意。

“早啊！老伯。”他笑打招呼：“今年湖满，鱼虾壮，收获不错吧？”

比方说，光天化日之下，从旅客皆已离店的狱麓宾馆，把两个小姑娘扛在肩上捋走，不是从屋上或屋下撤离，店附近的街巷，岂能空阒无人？必定有人目击可疑的事。

“我是问你的来意。”

“你认为有吗？”老渔夫死板板地问。

他指指那艘客船：“也了一些工夫，概略地知一些消息，由于与小可无关，所以小可不再浪费时间，小可不是好闲事的人。”

近午时分，许彦方现在湾底的一座小村中。

“坐。”老渔夫指指对面的竹椅示意：“还过得去，想靠打渔发财当然不可能，年轻人，你想发财？”

这里也是船避风的湖湾，在金陵造反的侯景船队在这里覆没，后来孟太后的船也在这里翻覆而获救。地虽偏僻，却是有名的历史要地。

南康府城并不怎么繁荣，本背倚庐山，前面临湖，没有广大的腹地生产丰富的质，只能算是湖滨必经的一座城而已。

最外侧近湖滨的一座小院式房屋，向湖的一面，居然建了一座竹造小楼，大概是预防涨，所以基架离地四尺左右，颇为雅致脱俗。

“猜不着，估计船上有没有财，那是贼们的专业功夫，小可这方面外行。同样地，船上的人是否打主意到岸上来发财，小可也猜不透，呵呵！老伯应该知。”

屋前另有一座棚，大仅丈余见方，设有竹桌什椅，坐在里面品茗观赏湖景，太了。房门闭，外棚却有一位老渔夫在品茗。

“反正有就是了。”

往来的船基多，但至少有一半船只不靠岸，要撤查往来的岔人，还真不容易。有些船泊靠码，片刻随即启程，事前又无预兆，怎么查？

其实，这一段湖面，统称为德星湖。湖形成的湖湾，草繁茂，竹木丛生，芦苇密密麻麻，本地人称为落星湾。

有时候，光靠江湖混混不一定有效，反而需向一些民众或妇孺找线索，这些人很可能凑巧目击到某些怪事，或者某件怪事发生时，他们恰好在现场附近。

“人与你有何亲故？”

“三个月前，小可为了搜集征据，曾经在芜湖逗留过一段时日，曾经见过这艘船。”

许彦方抬竹级而上，外棚。

“船上有财吗？”他落坐，取过一只景德镇品的细磁茶杯自己斟茶。

“小可是一步步求证，跑了不少冤枉路，再三被诱往错误方向，最后总算正确无误找到此地来的，老伯不希望小可就此走回路吧？”

湖中那座面五六丈，周围百余步，上面遍生竹木的石，就是有名的落星石，也称德星石。

这一带的渔舟，通常傍晚湖，夜间垂钓下网，天没亮带了渔货在府城与鱼牙打，破晓时分驶回睡觉，午后才起床整理渔。

“讨回所要的人。”

南康的附廓星县，县名的典就在这座落星石上。

这是一座仅有十余人家的小渔村，湖滨泊了十余艘渔舟，湾中也停泊有几艘象是客船或货般的中型船只，静悄悄地罕见有人在船上走动。

就算计划周详，店后的小街小巷安排有接应的人，也必须事先准备运人的工，大白天扛着两个女人在大街小巷走动，这不是老江湖的作法，会引起大动惊动街坊。

至于这座石是否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落星，从来也没有人工夫去考查求证真伪，反正石称落星，湖也叫落星湖，自古以来就如此称谓，谁有闲工夫去考证？

他虽然穿了村夫装，青灰的短外衣一看便知是穷汉，但人却，褴楼的衣着，掩不住他在外的气概，一看便知他不属于附近渔村的人。

“晤！有这么一回事，你是…”

邪魁首灵通得多。

大街小巷可能有人见过运人的工，轿、手推车，或者挑着的竹箩、油篓…

“你知你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

老渔夫抬起布满风霜的脸，用看过太多世俗己不带情的老，平静地扫视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