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酒足菜饱，老夫吃喝是有节制的。”

“城南三里的坟场如何？”

“不能说无意，但还是要靠一个缘字。”

“阁下找上区区，不是为了吃这一顿吧？”古二少爷切了正题。

“我倒是…”玄玄言又止。

“家师此番觉悟，还是受了二少爷的召。”

“噢！什么生意？”

玄玄又瞪，暗忖，如果想打歪主意便是撞上铁板。

“对，玄玄是知人者也！”用手捻了捻须，还附上一笑，细眯的张了张，这一张，芒毕，有如电光。

玄玄一瞪正要发作，却被古二少爷以制止。

玄玄傻了，这老者竟能极自然地叫他的名字，而他对这老者却一无所知，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二急忙送上杯筷。

“此地不便谈，换个地方如何？”

“她真正的名字该是什么？”古二少爷幽幽地开问。

老者起离去。

“好极！”

“那就随便用吧。”

“老夫不作兴看菜。”

“怎么说？”

“段巧婵！”

“听说二少爷不久前在土城凭手气捞了一大宗？”

人矮小瘦，量和酒量一样惊人，加了三壶酒，一阵风卷残云，十几个碟差不多全见了底。放下杯筷，咂咂嘴，用衣袖一抹，满足地咧嘴笑笑。

“实有其事。”

“请便！”

“希望二少爷跟她有天能续这份情缘。”

“同样的答案。”古二少爷里应着心弦却是一颤。

一个长相猥琐的灰发老者步了来，心挽了个士髻，一袭黄黑不分的长布衫曳在腰间，看不原来是什么颜的布料。腰袜着芒鞋，肩上挎了个布褡裢，重甸甸似乎很有分量。半眯着，一阵溜扫之后，径自走到古二少爷的桌边下，非常自然，就像是老朋友正在等候他，不打招呼，却朝小二比了个手势。

古二少爷无言地笑笑。

“那就开门见山吧。”古二少爷并不问对方来路。

“二少爷，你不在乎吧？”

“二少爷，这一桌好菜如何消受？”

“倒是什么？”

“说得好！”古二少爷这句赞语却是由衷的，江湖如官场，能懂得急勇退悬崖勒是最明智的人。

这节制令人绝倒。

古二少爷倒是神自若，毫不在乎。

“老夫便是为此而来跟二少爷谈一笔生意。”

沉默了许久。

“二少爷，您对灵姑娘…”玄玄试探着问。

玄玄，一副捺不住的模样。

“那传言是不虚的了？”老者里又芒。

“有这回事，不多，一百五十万两而已。”古二少爷满无所谓地说，这吓死人的大数目他说来轻描淡写，气相当惊人。

“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菜可以吃，也可以看，看菜也是一享受。”古二少爷毫不在乎地回答。他并不认识这令人看一便不想看第二的老者，但他知愈是不起的角愈不寻常，对方现绝非偶然，而这份德却令他到兴趣。

“对我那痴心的师妹呢？”

“阁下不但斯文，而且知足。”玄玄忍不住了。

“嗯！巧姑、一婵、一分为二。”古二少爷故作平静地笑笑。“她是个好姑娘，我会记住她这几句话。”

“可以，随阁下之便。”古二少爷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他并非有成竹，而是对方既然找上门来，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最主要的是他地想到了“碧玉蟾蜍”“招魂生鼓”应承至多一个月之内归还，推说是时机未到，这老者的德与那老怪相差无几，开提到了银，这当中显然有文章。当然，他也不排除庄亦扬施展谋的可能。

老者自己斟上酒，这才正视着古二少爷。

“江湖风波险恶，纵使不中途灭，到来一切恩怨情仇得失荣辱总是一场空，没有真正的赢家。”玄玄一本正经地说。“追名逐利，争长较短.甚至生死相搏，结果什么也没得到，平安享受余年最聪明不过。”

“那老夫先走一步。”

“二少爷！”

老者真的就吃喝起来，左手杯，右手筷，杯空了就添。

“不够还可以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