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老得回去看看！”

老板和一个十来岁的伙计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一活气都没有，臭嘎一走来，就觉得昏昏沉沉的直想睡觉。

臭嘎笑：“别的老板不能打，你却是非打不可！”

“你想要一朵？”臭嘎哈哈大笑起来：“别再装了，老早认你了，你是单雄风！”

臭嘎在另一张桌边坐下，叫：“酒！两斤酒！两斤！”

西天已布满了晚霞。黑夜快要来临了。

柜台上虽然着有两灯草的油灯，店里边还是黑乎乎的。因为墙没粉过，桌椅也都黑乎乎的，又老又破。

看样两人很快就要打架了，小二和三个小贩都惊惶起来。

可臭嘎瞪了他半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个规矩可以改一改。老到了这里，你不改也得改！”

“你一门我就认你了，你个臭嘎！”老板拍拍他肩，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回骂小二：“还傻呆呆地站在这里什么？到窑里去把最好的竹叶青拎一坛来，再到厨房去叫老杨炒几个好菜，要快！”

石不语，这就是常人难以办到的地方。

“怎么，你吃饭不给钱，还想打人？”老板也从柜台后面转了来。

臭嘎坐不住了。他要赶回观棋山庄去，他要质问乔叔牙，质问温九娘。

他要找到野丫，他一定要找到野丫！

他看清了酒幌上的四个字——“悦来酒家。”

臭嘎笑咪咪地站了起来：“天王老不行，老却可以！”

这是一家暗的酒店，而且很小。

“本店的规矩，先钱后吃菜！”老板一付有恃无恐的样，让人看了就生气。

单雄风还是那句话：“一言难尽！”

老板没好气地：“本店的酒很便宜，九文钱一碗，够！只是菜很贵，怕你吃不起！”

臭嘎瞪喝：“你贵不贵！挑最贵的菜端上来，老有钱！”

老板一拍柜台，喝：“不改！就是天王老来了，也休想改动一丝一毫！”

臭嘎本已瞪圆了睛，准备拍桌大骂，想想又忍住了：“没有也行！什么菜都行，给老端四个菜上来！”

臭嘎急了：“没有？你这个破店是怎么开的？”

这话别人本就不懂是什么意见，老板却笑了起来：“没有银付钱，金也行啊！比方说，一朵一朵的小金就可以！”

单雄风有些自嘲地摇摇，苦笑：“一言难尽！咱们还是里屋吧，边吃边谈。”

“我说老单，几年没见，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臭嘎还没坐下，先问单雄风。

酒店里只有两张桌，三个小贩打扮的人坐在一张桌边，闷闷地喝酒，目光呆滞，不象是会武功的样。

老板居然理直气壮地：“老开了几十年的店，从来不卖！老属！”

单雄风的卧室比外面可就漂亮多了，又整洁又雅致，墙上居然还挂了几幅字画。

肚刚叫了三声，前面便现了一个酒店，一面酒幌懒洋洋地衬着晚霞，在风中飘着，诱人之极。臭嘎上也就觉得浑上下都绵绵的，每一块肌都在渴望着酒。

“没有。”老板很不情愿地，随即打了一个十二成足的哈欠：“小二，上酒！”

臭嘎吃惊地：“你是说，有人你？”

这老板名叫单雄风，原是江湖上大名远扬的剑客，臭嘎没料到，单雄风现在混得这么惨，居然跑到山野里开起酒店来了。

“什么时候改行这个了？”

单雄风赞许地：“啊，才四年不见

单雄风叹：“我都不知从何说起。反正我是倒透了霉，倒足了霉，倒够了霉！你当我愿意开这个破店？我每天早上一睁，看见这里的破桌烂椅，就想一把火烧光它！”

臭嘎突然觉得很饿很饿，这才想起来，除了喝过石不语“敬”他的几杯绝命酒外，他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吃。

臭嘎瞪：“那你就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