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嘎嗷嗷大叫：“乔叔牙，你务必原话转告，否则老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不放！”

看着石不语的神情，臭嘎突然间觉得，人跟人的确是不一样。

想死的原因是我死得糊里糊涂，所以，两位应该让我个明白鬼，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请两位告诉我，任青云、任莲、蓝百合和石庄主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臭嘎怒：“我怎么知？”

臭嘎大声：“不错！我想请石庄主放了姑娘，告诉她我臭嘎已经死了，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死的。告诉她，叫她得远远的！”

臭嘎不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不舒服的觉呢？杯中似乎不是酒，而是血呢？

阮郎哈哈大笑：“成日价听说你和陈良、苏三的难剃，今日一见，才知名下无虚啊！”臭嘎又摇：“你还没碰到我的最难剃的时候。”

臭嘎摇：“不行，我这人有个怪病，拿到手的东西才算是自己的，你先解答了第一个问题，咱们再来讨论第二个。”

臭嘎了起来：“姓乔的，野…姑娘受伤没有？”

臭嘎叹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瞪着阮郎：“你少磨蹭！”

阮郎举起保养得很好的修长的手指，捋了一下修饰得十分观的胡须，照例咳了两声，依旧用那平静得令人恼火又令人着迷的声音开始说故事，面上也还是那恬淡的神情：

石不语怡然：“好了，老阮，你现在开始说吧！”

乔叔牙笑：“多谢师叔指，叔牙这就去了！”

石不语和阮郎，似乎天生就该永远怡然地活着的。世上所有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已晓。他们的神情举止，总让人想起仙者之，像臭嘎这样的人和他们呆在一起时，只有自觉渺小的份儿。

阮郎叹了气：“你连这句话都问来了，我还能不费神么？”

石不语轻叱：“都退下去！”

石不语连杀人都杀得很有艺术，很有情趣，很有仙家独特的风味。他先要让你相信，他可以不费灰之力地杀掉你，但绝不愿象江湖仇杀那样得那么血腥残酷，他会让你不知不觉地醉死在这瑶林仙境之中，见不到血腥，也没有赤膊格斗，没有激动人心的场面。而且，他要你相信，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杀死你的。他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提三个愿望，他都能办到。

石不语微笑：“老夫知，臭嘎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了。”

他照例用这句话开，仿佛世上任何东西在他里都“不是很新鲜”似的。

石不语笑：“叔牙，你去找两个武功好些的妇人，将姑娘载于车之中，送到她家里去。…嘎小，这丫的家在哪儿？”

石不语看看阮郎，笑：“老阮，你说还是我说？”

臭嘎叹了气。不怎么说，自己也是死定了。野丫或许会伤一阵心，但总归会忘记他的。

石不语轻声：“老阮，现在可以说了。”

阮郎清清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并不新鲜…”

臭嘎想到这里，居然有不兴了，他隐隐觉得，如果野丫真的忘了自己，那自己在间一定十分十分地不快活。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开始喜上石不语和阮郎了。

石不语向臭嘎举杯示意，：“若是为了一个老掉牙的故事，而耽搁了人生最后一次饮酒的机会，实在大大不值，请边饮边听，请！”

乔叔牙笑：“弟明白。”

很显然，这件事使阮郎陷于了沉思之中，这说明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这件事情，说来并不是很新鲜…”

野丫若真的被押在榭外，一定已听到臭嘎的咆哮了。

乔叔牙在外：“一轻伤。”

石不语，认真地：“这第一个愿望提得很好，老夫会回答你的。现在，你提第二个愿望吧！”

阮郎大笑：“好、好好！乔叔牙，你就原话转告吧。臭嘎的脾气，你是知的！”

石不语慢慢啜着杯中的酒，满面微笑，仿佛阮郎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石不语突然一摆手，阮郎便住了。臭嘎正待发怒，便听到外面乔叔牙声：“回师父，那闯庄的女好生泼辣，解开她，她就上又手伤人，还说若不救臭嘎，她就不走，死也要死在这里。弟等没办法，只好又将她擒住，庄中已有九人伤在她剑下，弟已将她押来，听候师父发落。”

臭嘎不知别人在自己这境地会怎么想，但臭嘎觉得，自己实在是死得不甘心。

石不语只好摇，又：“叔牙，将姑娘送到芜湖去，再将臭嘎的话转告给姑娘，只是要说得圆转一些，比如‘得远远的’这一类的话，本就不用提。”

阮郎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缓缓“说起来，那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右手中指上着的红宝石戒指闪着幽冷凄艳的光泽，宛如杯中的酒的颜。

刹那间，榭中已只剩下了席上端坐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