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一耸肩膀：“反正就是觉得他黑帽恰当。”

铁不由皱眉。

铁暗：“这三个堡真是各有各的古怪，却不知当初是如何起家的？”

另一人上接：“寥寥数笔，胜满纸锦绣，这留白留得妙极！”

铁瞥望去，暗吃一惊，原来“摘星玉鹰”桑梦资和“中条七鹰”全聚在戏台左方，有说有笑、一面大拍其手，似是十分欣赏刚才的演。

铁闻言，不由一愕，低声：“听说‘神鹰堡’堡主唤‘髯公’桑半亩，难不成就是这个唱戏的？”

桑半亩，是要得！即使崔莺莺再世，也不这么肝寸断的模样！”

围观群众也有些意兴索然，中发不满意的咕噜之声。

却见那路歧唱了几段，便闪后台，只剩锣鼓板苗还在那儿敲敲打打。

听得铁摸不著脑，左雷悄声：“据说‘神鹰堡’的规矩十分离奇，堡主一职非任何人所能终占据，且非世袭，而是由全堡众推举产生，自今年三月开始，每隔四年推举一次，听说桑梦资已准备和他老竞争…”

却闻“翘遥鹰”秋无痕：“桑半亩这么会戏，三月间本堡推举堡主，定非他莫属。”

“这是什么鬼戏？没没尾的！”

左雷尖，早瞧这旦角和刚才扮关公的乃是同一人，暗暗寻思：“那群公哥儿如此大捧特捧，不知是何理？”

桑半亩也觉无趣，脱掉戏服，把脸一，一张五十左右，廓分明，犹然称得上英俊的面庞，本应及时就往台下，偏又舍不得，比个手势，多哼了几句：“大江东去狼千叠，乘西风，驾著那小舟一叶，才离了九重龙凤阙，早来探千丈虎狼…”

又听那旦角唱：“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儿的行，车儿快快的随…”桑梦资和“中条七鹰”又拍手叫：“要得要得！

只见一个旦角嫣嫣娜娜的走上台来，眉如新月，颊泛嫣红，乍看之下还颇有几分姿，但细细一瞅，才发觉她态魁梧，肩宽膀，不但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会家。

但闻戏台上谷黄莺般啭一串清音：“碧云天，黄叶地，西风，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这才稍显满足的下台来，边走边骂：“都是些乡佬！一定要看故事！笔事有什么看？不外悲离合，生老病死，那还变得新鲜玩意？土包！乡佬！村俗之至！”

桑梦资和“中条七鹰

左雷也大楞一下，狐疑：“不会吧？江湖数一数二大帮会的龙，怎肯这低贱勾当？”

却听左首一人大声：“只这几段，可就把关老爷的神韵演活了，余下的不唱也罢。”

铁拍手：“这黑帽可对了。”

戏，自是个识货行家，只一听这几句，便不由暗自惊讶：“这角儿的唱功虽非一，但音量之宏，却真是万中无一。”

台下观众看了老半天，始终看不到一个完整的故事，纷纷打著呵欠走散了，只剩下三、四十名“神鹰堡”众有一搭没一搭的为堡主喝采。

青楼女兼演杂剧，元代已然，明时更有乐制度，将罪臣妻女没教坊，迎官员，接使客，应官，唤散唱，坐排场，勾栏，伶人的地位几与娼相埒，难怪左雷会作如此猜疑。

左雷愕：“此话怎讲？”

台下观众的神儿又回了些，纷纷叫好，桑梦资和“中条七鹰”尤其兴奋，直著脖嚷。

桑梦资却摇了摇，笑：“未必见得，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铁这辈还没看过演剧，圆睁双下背，把脑袋当成一针，一扎就扎人丛堆里，偏又生得太矮，只好住旁边人众的肩膀，将撑起，朝台上瞄。

铁放开那两个被自己得皱眉苦脸的庄稼汉，寻著左雷，两人偷偷摸摸的挨靠过去。

但见桑半亩唱了几段，又闪后台，观众这下可都不耐烦了，嘘声四起，得桑半亩赶跑回台上，却又扮成了李逵，黑衣黑帽，手持板斧，著嗓门哼哼：“蓼儿里开筵待，标树下羊宰。酒尽牵∞盏痹俾颍涎瞪瞪睛剜，滴屑屑手脚卸，碜可可心肝摘。饿虎中将脆骨夺，骊龙领下把明珠握，生担他一场利害…”

抬只见戏台上方悬著幅大红横布，上写“半亩秀在此作场”又自忖：“这乐名耳生得，大的是个刚的路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