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朗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回答他的问题“仁怀天下并不会泽及叛逆。何况，他本就无路可走！”

“我总有不愉快的觉，仿佛…”齐朗皱眉，却因为自己也抓不住那个灵，只能无语。

谢清没开，朝议的钟声在此时响起，所有的官员都起走等候的朝房，往正仪殿走去，谢清与齐朗也不例外，但谢清还是对齐朗说了一句话“太后会比孝仪公主仁慈吗？”

“谢相，太后今日会下什么决断吗？”陈亦终是有些忐忑，他是英王的舅舅，英王谋逆，他是朝中最危险的一人，因此趁着朝议未开始的空闲询问谢清。

谢清叹了气“陈相，你不知昨日宣政厅已经颁下太后的谕旨？——废庄敬皇贵太妃的尊号，降为皇考贞充容，送天华寺剃度，为先帝祈福——我想，今天也就是将英王之事收个尾吧！至于您所担心的事情，我真不好说。”他一脸诚恳的无奈让陈亦只能了，无语地走到一边思。

“那倒不会！”齐朗对这还是有信心的“可是，我就是放不心来！…算了，只是直觉而已！作不得准！”

“是吗？”谢清神也因此有些凝重，不能说他没有这觉，只是他很确定自己不会有损失，也就忽视了那个觉“难会波及到你我吗？”

下三谕，劝王京，英王不从，兵戎相向，太守许经涯受伤，下将令攻英王府，获英王拟送京，当夜，英王自尽，王妃杜氏纵火殉于府内。

“信任之案？”齐朗悠悠地重复了一下，苦笑“信任之案让儒林损失了所有的人才，圣清再无人杰之士，张翊君为了孝仪公主的天下算是尽了所有的心力！但是，错便是错…随，你想说什么？”

齐朗皱起眉，看着谢清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并非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那答案是他一直想回避的。

齐朗失笑，随众人正仪殿。

谢清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我又没说太后会什么！再说，景瀚，你真的认为太后不会什么吗？”

谢清无语，半晌，笑了笑开“景瀚，前几天我信手翻书，正好看到‘信任之案’的事，你觉得如何？记得圣清一朝你最敬重张翊君，可是很少听你谈起这一桩事，什么时候说说如何？”

圣清皇朝景宗华均元年十月初三，端宗奉安，帝于陵遇刺，凶犯逃逸，孝仪福瑞大长公主命刑彻查，三日后刑尚书回奏，凶犯自尽，另获书简若，俱禁军府，禁军将军宁重狱，未及审问，刑尚书遇丁忧，宁重得释，天下皆惊，其时张翊君丁忧之中，天下名士皆请之上言，未肯。十月十二，禁军围汜州少学，得谋刺之证，汜州少学相关之人尽禁牢，十月十九，名儒容中汕致信张翊君，为汜州请命，张翊君回以信任二字，十月二十一，禁军逮容中汕、孟达、郑续等二十余人，皆天下名士清。十月二十五，刑明正典刑，以谋逆、行刺诸状，诛狱中之人，罪坐九族亲人，天下再无言。十一月初六，张翊君丁忧之例满，谏言孝仪公主，允之，赐鸠诸儒，容中汕遗言“信任二字只为抚诸吾等，此后，天下再无非议！兵不血刃，异己尽除，善名独得，吾错信矣！”圣清史官称此为“信任之案”

谢清耸了耸肩，意思是，那不就得了。

仁慈？

“一定要戏一下，你才开心吗？”齐朗无奈地对谢清低语“你明知太后不会对陈相什么的？”他虽没听见谢清与陈亦说什么，但是多少也能猜个大概来，再看谢清中的狭促，他连确认都不必了。

《圣清杂史》中谭庆秀分析宁重本就是张翊君妹婿，孝仪公主亲信，信任之案不过是孝仪公主与张翊君为独揽朝政所的手

崇明三年十二月十九，夏承思、韩襄、柳如晦返京，密见太后，朝中人心惶惶。

“反正英王的那份名册还在，提前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谢清笑说，也不太明白齐朗的心情为何如此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