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bu：“西方接引使者

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山dong的dong口，向内望去，不是十分黑暗，仍然是那zhong灰蒙蒙地，说亮不亮、说暗不暗的光线。山dong不算是十分宏伟宽大，大约纵横各有二十公尺左右。

才一进dong，我就看到有三个人盘tui坐着，一个是那个摇铃的大师，一个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喇嘛，自然就是贡云大师。还有一个，却是瘦削的年轻人，当然就是李一心。

三个人坐着一动不动，都闭着yan，看起来，十足像是泥塑木雕。我转tou，向白素望去，白素没tou没脑说了一句：“他们准备去了，可是我们可以作自己的选择。”

我和布平都莫名其妙，我再问：“我们究竟在甚么地方？准备到甚么地方去？”

白素蹙着眉，我知dao她有这样的神情，表示问题十分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得明白。我摊了摊手：“慢慢说，反正事情已经够怪的了。”

白素又想了一想：“事情还是从这块大石开始…”

她说到这里，又迟疑了一下：“历史上有很多记载，是关于神秘的、自天而降的大石。”

布平贬着yan：“是啊，中国杭州灵隐寺之中，就有一座飞来峰。”

白素xi了一口气：“飞来峰只不过是其中小焉者，我的设想是，所谓‘dao家七十二dong天’，全神秘自天而降。”

我不禁笑了起来：“你想说明甚么？想说我们现在在一个甚么dong天之中？”

白素的神情十分严肃：“正是这个意思。”

我呆了一下，有点明白，也明白她何以说我们仍然在“贡云大师的禅房之中”但是，却无法用语言，把想到的表达chu来。所以一时之间，竟然变得有点口吃：“你…是说…那块大石，可以…无限放大，放大到…一块石tou，好像是一座山一样？”

白素摇着tou：“我想不是那样。”

布平shenshen地xi了一口气，发chu了一下如shenyin般的声音来。我屏住了气息片，才dao：“不是石tou变大了，那是…我们…变小了？”

白素叹了一声：“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我无法知dao自己的chu1境究竟怎样。”因为白素的话，我心tou所受的震动，使我甚至无法站立，我后退了一步，在山dong中的一块石tou上，坐了下来，耳际“嗡嗡”直响，过了好一会，才能静下来。然后，我抬tou望去，先看到的，是布平，他迷惘之极。显然是他还不知dao白素这样说是甚么意思。但是我却完全明白白素的假设尽管我更知dao，她说的一切，极有可能是事实，但是我还是只愿意把它当作假设。当作假设，还可以接受，当作是事实，要接受，真是超过了一个人，即使jianqiang如我的人思想负担能力之外！

白素的“假设”是：那块石tou，还在贡云大师的禅房，大石有一zhong神秘力量，可以令我们进入那块大石jing1确的说法，应该是可以使我们到石块上。我们到了石块上，石块看起来就像是高山峻岭。

那是石块的神秘力量，使我们的shenti变小了！

我们的shenti究竟变小了多少倍，我无法估计，因为我们此际置shen的“山峰”看来和整座喜ma拉雅山没有甚么分别，而且视线不能到达太远，几十公尺之外，只是氤氲一片，看不清楚，这zhong情形，倒真有点像是记载中的“仙境”十分虚无缥缈。

刚才，我和布平，在极峻峭的峭bi，攀越向上，自以为攀高了很多，有可能，那在那块大石上，只不过一公分、一厘米，或者更小的距离？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一定都变得极小极小，比正常的情形下的一只蚂蚁更小，因为我和布平，以及很多人，都曾注视过石块，就算变得像一只蚂蚁一样大小，也可以看得到的。

但是“消失”了的人，一到了这块石tou上，就未曾被别人看到过。

（当然，如果在山dong中，那个山dong的入口chu1，可能小如针yan，人在dong中，当然也是无法看得到的。）

（很奇怪，思绪极度紊luan，往往会想一些无关jin要的事情，这时我一直在想：究竟变得多么小，其实，这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论变得如何小，总之，我们是变小了，小得一块石tou，在我们的gan觉上，就是一座高山！）

我勉力定了定神，在hou间发chu了一连串古怪而没有意义的声音，白素却悠然：“你为甚么那么jin张？我们现在的chu1境不算坏啊！”我陡然叫了chu来：“不算坏！”

白素在我斜对面的一块石上坐下，双手抱膝，望着山dongding：“初时，我忽然发现自己chu1shen在这样的大山之中，你想我有甚么想法？”

我xing急，但是也知dao在这样的情形下，xing急也没有用，白素一定有她的想法，还是先听她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