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勿怒，小、小生夜路彷徨，只想借贵宝宅避避风雨，这、这是房钱…”

李小木把盒中的酒菜摆了半桌，虽有些凉，但书生哪还顾着那么多，谢一番后，便吃饮起来，其间，二人互了分手后的经历，舒隙唏嘘慨叹，说自己差儿就把命丢在了路上…

舒隙婉言谢绝，说自己夜里还要烛读书，惊扰大家那就罪过了。李小木见他语气决，便也不再多劝，帮他把床榻挪到一旁，随手从书案上抓过几张画纸，便去拭床上的渍，舒隙是读书人，自然把书纸看得极为珍贵，见李小木一把一把的扯纸，相当心疼，借个别的由就把他请送走了，等回关上房门后，连忙再把那些洇的画纸一一展开晾起，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妥当，这才注意到书案的画筒里还着几幅字画，好奇心起，随手展开一张，是幅淡墨山，画得是层山叠嶂、云悠然;再看下一幅，百争艳，鸟兽成群…

李小木回房之后，发现暮清也在，她盘坐在一墙角，目微闭，气息轻匀，也不知睡没睡，李小木打了地铺，神儿的看了一会儿那丽的影，心中一时激不平――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敌，让这个女孩儿三缄其？她心里藏着的，又是怎样的痛？两年，还有两年，到时候，谁将掀开她的红盖，伴她一起命赴黄泉…

忙活完了，忽听肚里一阵“咕噜噜”的大叫，这才想起，自早上吃过混沌、汤面后，一天再滴米未尽，顿时饥辘辘，饿得发慌，翻找包裹，也没发现一粒粮，倒是有个掌大的小引起了他的注意，刚要解开便听有人敲门，打开一看，门外站的竟是手打油纸伞，拎着小盒的李小木，先是一愣，随后惊喜，把他让屋来。

李小木有些惊奇“莫非舒兄遇到了拦路抢劫的盗？”

看门老儿很贪财，把递过来的银怀里，哼哼唧唧的掩上院门，把书生引到了一间小房前，还是那句话――

书生千谢万谢后，了屋，忙就着盆中的冷把周上下拭净，打开包裹，幸好里面的衣被油布罩着，虽然乎乎的，却也能穿，把上透的衣服换下来，总算长一气。

舒隙停下筷想了想，指指自己脸上的淤青红“哪用盗，再寻不见人家，摔也要把小生摔得散了架。”

“明早雨停，赶快离开，夜宿期间不得动走！”

二人齐笑，李小木见这小屋破败不堪，靠墙的一角已经裂了屋，雨渗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下面的床榻上，便:“舒兄，这儿太冷，不如随小弟同去，也好睡个安生觉儿。”

李小木一就认了舒隙，只见他此刻浑泥，狼狈不堪，倒真的像个孤魂野鬼，书生没了书生样儿，只剩下落魄。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直到翻到最后一幅，睛突然瞪大了，呆呆的怔在那里，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