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何说起？”不等李宏说话赵鼎急问。

蟒袍都刮走了，实在刮不一油，那些守卫军士心也淡了，便沒人再啰嗦他们。

“我们议事，妇人家在堂后偷听成何统！在下已经关好了门，太师可以说了。不过，若你又是无事生非，脆你自己自裁罢。”李宏冷声。

赵鼎沉：“你坦承你的罪状跟吴皇后有什么关系？老实讲，对你所说的这些我一不稀奇，我只想知吴皇后的下落。”

到此李宏已是毫不吃惊。楚明曾听到王氏在说后路，原來后路就是这个意思！冷笑：“第一次听到用悍妻当叛国的借，实在新鲜得！”

秦桧直视赵鼎，直言不讳的：“靖康二年，老夫和拙荆沦为金人俘虏，这件事举朝皆知。建炎四年，老夫和拙荆被金人放归，当时元镇你也曾怀疑过。是的，你怀疑的沒错，老夫就是金国派來南边的细。但是真正的细不能说是老夫，而是拙荆。她怕死，怂恿老夫答应了金人的一切要求，包括回南后向金人通风报信，等待金人的指示行事。当时老夫想殉国，但老夫不愿连累她，多年來老夫跟拙荆不能说是举案齐眉、至少伉俪情，老夫不忍心她跟着老夫一起死，便答应了金人的要求，这才得以被放归回南。”

赵鼎跟着站起來，沉声：“太师，你于国还是有

“我有条件。”秦桧双闪烁。

“不敢。”这时间里秦桧已是恢复镇定，他突然的一句话几乎惊倒了李宏：“其实刚才天师应该杀了拙荆。她才是真正的叛国贼，熺儿不是。”

秦桧听了沒说什么，角门后的王氏却双一亮，准备张嘴说话。

李宏冷笑：“你知不知凭你刚才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当场杀了你？居然还有胆跟我们谈条件。你说的话我一不想听，元镇，我们现在就走。我压不信这个人的满嘴胡话。”说罢站起。

秦桧坐在居中一条板凳上。角门后王氏的半边脸。她着一窝一样糟糟的白发，神闪烁畏缩，再沒有了往日的凶悍。

赵鼎觉得有些不忍，无声地叹气，依然用下官见上官之礼弯腰一揖到地，称：“太师一向可好？”说完顿觉不妥，这样会好么？简直像在讥讽秦桧。他老脸微红，赶掩饰的在秦桧特地拉來的板凳上坐了。

秦桧也好不到哪里去，瘦得包骨，上穿的是下人的葛布褐衣，白发勉结了个髻，着木簪，浑上下寒碜无比。双手扶膝稳稳端坐，面对李宏赵鼎二人，似乎极力还想保持一太师威严，只是底的惶惑却依然卖了他。

李宏虽沒回，王氏的动静哪里逃得过他的神识，眉一皱，随手朝后一挥。那角门喀拉一声关了，差砸在王氏的鼻上。她哎哟惊叫着跑远。

闭多日的秦府大门再次打开，李宏和赵鼎踏大门，看到的是一派萧条，正院天井里长满了齐腰的野草。所有屋空的，但凡值钱的家都被军卒搜刮走，只有几条板凳摆在太师正堂上。估计是秦桧从下人房里搬过來的。

秦桧经常在闭的大门后面苦苦哀求，有几位良心还算好的军卒扔去一些霉米烂面。秦桧和王氏靠着这些往日连仆都不吃的东西果腹。两人饿得整天的昏有气无力。王氏再沒力气哭闹，现在成天只是拉着秦桧的手，嘴里低声哀求老爷找吃的來。

李宏却很快活，秦桧这副样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大金刀的朝秦桧漫不经心一拱手，自顾自坐在了左面板凳上，翘起二郎将袍摆好，笑：“太师请说。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找回吴皇后，我会禀报皇帝，以后就让你在临安养老，衣自然不用发愁。”

“信不信由你，但老夫回南后除了通报一些无关要、几乎人人都知的消息，其实什么都沒告诉金人。只有对岳飞，我确实于心有愧。但说到底，如果皇上不答应杀岳飞，老夫一人能行么？”秦桧说到这里，扶膝的双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