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什么…病？”

因为，这是我妈亲告诉的我。

“算是都会吧。蛇弦，古筝…只要是八音，都会一。”狐仙。

“你还会唱京剧？！”我奇。

听到这女人这般说，我也不再看书了，反倒是托着脸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个女人唱曲调。

俨然是一曲板腔的《香传》。

“啊？那是什么病？”果然，阿雪提问。

“都会？”我挑起了一眉“还会什么？越剧？晋剧？豫剧？…秦腔？”

今天的狐仙，换上了一件青的短裙衫，裙角略窄，把她那完全照黄金分割比例打造的圆匀腰腹贴的的，更显诱人。

“都会。”狐仙停顿了一会儿，给我的回答简单明了，继续哼唱着。

狐仙两手一左一右地勾起两丝发梢，在嘴里，轻轻咬着着，两只黑睛盯着天板上某个虚无的。

“会唱二黄，那你也会拉二胡月琴咯？”我笑着。

在我和阿雪都去学校的时候，我就把这个任务给了狐仙。

“没兴趣。”狐仙白齿咬着黑发丝，朱一开一合，用清朗的声音“小丑角儿罢了。”

“商角徵羽五音衡准，金贝丝竹八音匏革牙角俱全…真是个妖女。”我慨。对这个本来就妖的不能再妖的女人，更多了几分的敬佩。

“只欠东风。”我回答狐仙。“就看这两天李天宇那边的答复了。”

吃完了晚饭之后我帮着阿雪整理了碗筷，问候了一下妈，帮她了一下拉伸放松。长期卧床的妈容易疏松和单侧受压，所以适当的放松是必要的。

“遣时造兴的玩罢了。想学，你也可以。”狐仙随。

“…”于是我默然无语，略一瞥，看到狐仙正在门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狐仙的视线和我的视线保持着90度角撇开。她也不说什么，环抱着，黑发微微摆动，就转托着蓝的塑料拖鞋趴趴走开。估摸着又是去睡觉或者看电视杂志去了。

“粮囤地怎样了？”

我给了不少零钱给狐仙，看得来这个女人压就没有想过替我节制，也不知惹火烧是什么。

阿雪看了狐仙一，似乎没有立刻会意，然后看着我：

音正调准，词句清晰，气尖细，委婉圆，听得我神都略微震动，像是有一银线缓缓从我的左太传，右侧穿。

“怎么不问得更详细？”

我会说，那是一小儿的麻痹症么？

嘴上恶毒地说着我不是她的包工的狐仙，事实上还是帮了我妈一些放松运动的。

狐仙丝毫不搭理我一，我也没多看她几。要我烦心的事不少，狐仙这个女人想什么我暂时顾及不到。

“会导致半侧脸痪面下垂和神经麻痹的症状。”我叹了气。

“是么。”

结果这一唱还真是不得了，评剧、晋剧、京剧、越剧、曲剧、豫剧、吕剧、庐剧、粤剧、昆曲、秦腔、梆、评弹、黄梅戏、二人转、影戏、二人台…这些，狐仙居然都会。

“颈神经麻痹综合征。”我随便扯了一个阿雪肯定听不懂的病症名。

“由你兴去吧。我碍不着。别被不上的梁小丑整了幺蛾，打翻了船输的一败涂地，便算是对得起我了。”狐仙目光盯着在空中徐徐张开五指，五指如兰，如莲，合拢虚托。

“一生，其实你不用每天这么帮妈的，阿仙她在你回来前就过了。而且比你的好多了。”

给阿雪辅导了课业后，我洗澡，一切如常地到了房间，默默等待夜的到来。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到的。是平时电视上看到的，还是她本就会？

这个妖孽。

“面不红气不。”狐仙像是冰盖下淌着的艰涩冰泉吐槽。

狐仙赖在铺着刚晒过的绵被单上，呈现“T”字型张开了两手，黑发呈扇形散开，压在白的平坦床单上。

狐仙也不说什么，哼呵一笑，然后，她居然着发丝，轻轻哼唱起了京剧。

心里却是说着：

“都会。聒噪。”再次被我打断了曲调，狐仙声音里多了几分的清厉。

大概是我的演技还算虎，又或者是对我这个哥哥足够信任，阿雪终究没有再怀疑我。倒是狐仙一直在一旁玩着自己那尖如笋片一般的指甲尖，错着被白带黑纹的过膝长筒宽袜包裹着的，摆二郎的姿势。

“的确是小丑角。但是…这是我欠下的人情债，我得还。不然就没机会了。”我说。

狐仙的意思是问我准备工作如何了。

我抿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