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不自觉地在右肋摸了一下，用法术刻在上面的霜魂剑已经被去除了。

慕行秋自言自语，他给张香儿留下过不少修行用的丹药与材料，但他的确从来没去特意看过她，听说她在西介国公主和沈休明那里得到充分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必要现。

“非如此不足以控。”慕行秋定地说，他刚刚将一丝念驱逐脑海，又恢复了从前的斗志。

龙笑了一下“啊，你也给我留了一个大麻烦，还好，我喜多闲事，只是杨清音真的会恨死我了，他们母分离这么年，都跟我有关。”

“我不为天下人而战，甚至不是为亲人朋友而战。”慕行秋站起，望向皇京“我曾经在他面前逃走，就要再回去向他挑战，我为自己而战。”

龙笑了“你能挨过这三天吧，对你的影响可是越来越明显了。”

慕行秋重新躺在草地上，随手又折了一截草放在嘴里，低声嘀咕：“照顾人还真是麻烦，张灵生。你果然懂得怎么报复我仔细想想，我好像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是啊，统都这么认为吧”

慕行秋扔掉嘴里的草，坐了起来“没错，我为什么要厌倦呢敌人并非突然现在我的面前，他们一直就在那里，可是当我太弱的时候，我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也瞧不上我。所以一切并非重复不变，我有所得，一直都有所得。”

张香儿再次升空“不重要了，祖师会帮我斩断此劫，三天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会被关，我再也不用”

“过后小姑娘会后悔的。”

“你不用非得这么辛苦的。”龙温柔地说，就像同情自己的遭遇。

“还好，她是士，自己能迈过这坎儿。”慕行秋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躺着，永远都不用起来，不用心任何事情。

“机会不能浪费，如果不用就能击败昆沌，岂不是更好这一战我要全力以赴。”

可事情自己会找上门来。张香儿走后没多久，龙就从空中飘然而降，在慕行秋边抱膝而坐，她的肤还有些发蓝，但是基本复原了，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好像在回忆什么好玩的场景。

“厌倦什么”

“一心本用、无心之用，除了念心科传人，真的没人能向你解释它们的义了吗”

“昆沌会帮她。”

慕行秋转向龙，严肃地看着那张与芳芳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的面孔“答应我，好好照顾慕冬儿，还有”

慕行秋无所谓地嗯了一声，他现在正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不关心任何事。甚至不关心三天后的斗法“你不到厌倦吗”

“所以这只是机会，而非必胜之，所以我才要全力以赴准备三天后的一战，争取不用。”

慕行秋摇摇“只有她们。”

“她们只是一些腐朽的魂魄，是不是记得这些事情很难说，就算记得也可能毫无用，毕竟念心幻术第十层、第十一层从来没有修成过。”

“目标一次又一次地接近，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远去，你总是打不破。而我的面前总是有新的对手，没完没了，永无止境，你不到厌倦吗”

龙想了一会。“不厌倦，我觉得很有趣，试想一下。如果我很早就打破了，放一堆一见光就化成灰的魂魄，那我现在大概就会变得浑浑噩噩，不知该什么了。你知吗刚得到劫的时候我还有遗憾哩，担心这回终于能够成功，然后我就真的没有追求了。”

生死前托孤的场景。

“她的心很坦，最后会理解你。”慕行秋也笑了笑“机会越多越好，一次、两次不够，还得有更多后手，如果我还是打不过昆沌，了也不来，那么最后的希望就在慕冬儿和霜魂剑上。”

“那里就是我的归宿吗”

“你为天下人而战，天下人却视你为笑柄，真是讽刺。”

张香儿消失了。

张香儿心中有一珍珠劫，慕行秋心中却有一连串的珍珠，是不是劫他不知，但他一颗也不想丢掉。

“当然。”张香儿开始觉得古怪了，向百里之外的皇京飞去，远远地又送来一句话“你若肯改过，祖师会原谅你，他对所有士的人都很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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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断不了珍珠劫。”龙说。

“祖师不杀人，连妖族都不会亲手杀死，所以你战败之后会被送。”张香儿顿了顿“你盗走，又以为武与祖师斗法，是你应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