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又将目光移落于她的颈，那里的伤疤已经差不多结痂了。摸上去有些狰狞，妙寂忽然觉得她上这衣过于糙，想给她换衣服，视线却在过她时猛的滞住，那里他大致知是怎么回事，许是上次毒未解时她过于难受，又不想自我解决，便想了这个法。

那极薄，有无数长而的红褐的伤疤，一直都长不好，重新长来的再加上下青紫的脉络纵横错，为那平添一分斑驳。

或许他早在不知何时，怀揣着无端的恶意，一遍又一遍将她刺得遍鳞伤，即便他再不想承认，内心都在不断地提醒他，前之人无论睁不睁开，中都已经没有他了。阎浮提季节变换虽然缓慢，变幻时却极其凶猛，好不容易等到她气好些，整座浮丘又要冬了，他寻人在屋内安置了几炭盆。

＊＊＊妙寂不知自己这样坐在角落盯着她盯了多久，只知屋内的冷寂结着幽怨，沉甸甸地落在他上，肩上，最终全数压在心上，缭缭绕绕，难以将息。有时。

他帮她换好衣，又拿先前曾向他献媚的青年衣兜翻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那膏微微青黑，清苦中透着丝丝凉意，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青年。

这样的沉默又似烈火油般，要把一颗心完完全全烧成灰烬才罢休，他开始寻找一些原因，或许是屋内太过暗，他便去凿两扇窗，让天光得以照来。

一缕缕金灿灿的天光洒落于她苍白的面上，为她阖目敛眉的面容赋予了丝丝悲悯的神，仔细去看，还能瞧见面颊上细腻的绒，不知觉中，他的底也被这缕光映得亮。

讲完经，妙寂回到屋内看了会芙姝，给她添了床被，然后又惊恐地发现她面又白了一圈，随即掀开衣一看，才发现芙姝的大片癫痕滋生，用指尖轻轻地轻下去，她整个人便痛得轻颤。

分醒着的时候，她都只是抓着他的手，疯疯癫癫：“我丢了你的菩提…我没办法把他们都带走…我好难过…”

“对不起…”妙寂闪电般收回手，接着将她揽怀中安抚，他思考了半日，然后低声问“是不是给你寻来那串东西，你就会醒了？”“…”无人应答。

他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匍匐在他脚边，把自己获得的这个所谓的什么‘证据’呈递给他，中滔滔不绝地诉说她的狼，说她如何与人私会，又是如何与人双手迭在一起，分外亲密。

有时候她会坐在榻上，木然着泪：“那个人说作恶的人太多，我本杀不完，还有那么多，我该怎么办啊…妙寂…”

妙寂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起来，就这样见过几面的男，三言两语便能骗得她的心意，而她却什么都不给他，因为他既无法给她想要的，亦无法成为她想要的人…完这一切，妙寂和衣躺在她侧，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面上，希望寻求一些奖励。诚然。

“…都是因为你，我恨你。”妙寂知她大抵又是将她当成另一个人了。可这一次，他竟有些破天荒的甘之如饴，心生喜，在艰难地清完倒刺之后，他又给她渡了几回内力，却又令她陷了度的昏迷之中。妙寂便坐在角落里等她醒。

她这副模样很乖，但妙寂还是希望她能睁开好些。可同时妙寂亦十分清楚，他已经了太多错事。

然后便门理公务，他发现所有僧众的上都携着一串佛珠，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