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盖得很快，一天的功夫，两间房全都封，就差安装窗、门和刷墙、抹地面了，这小活两个半天，找几个人过来一趟就能完事。这个年代盖房很容易，也没什么内装修，更不用吊石膏板什么，想吊也没有，这时的屋都是用苇箔铺的，下面抹上灰膏，再刷几遍大白就可以。

便宜吧？”洪涛直接把自己父亲的老底给揭了来。

唯一贵一的就是地面的泥，这时的泥还是俏资，如果不是大姨夫在房所工作，想买泥你是买不到的，只能用砖铺地，不是地板砖，就是普通的红砖或者青砖。

最终工人到底给大姨夫铸了多少个，洪涛不知，洪涛的父亲也不知，他只是带着大姨夫找到比较熟的工长，把这件事儿提了一下，然后就落荒而逃了，好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姨夫和那个工长联系，估计那个工长当着洪涛父亲的面更别扭，和洪涛大姨夫接起来应该更舒服。

整个炉组装好之后，洪涛觉得比后世商店里卖的那些土气炉要的多了，虽然外壳上没有涂油漆，但是姥爷用的那厚厚的铁板也让他打磨得锃光瓦亮，就好像不锈钢一样。

姥爷的钳工手艺很好，带回来的所有件都是严丝合的，外壳的铁板上还用錾砸一个图案来，居然是个圆形的大福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是手工錾上去的，就像机冲压的一样。

又等了几天，周日的时候大姨夫带着工又来了，这次那个工门就先给姥爷谢，他的家里也得了一个单的，已经都装好了，不过他不是用铁的炉外，而是直接用砖把给砌上了，效果非常好，即使封着火，屋里也很和，一都不费煤。其实用砖砌的效果更好，砖是很好的隔材料，比用金属当外壳保温效果多了，就是不太观，放在城里有不合适。

“炳瑞，爸说的没错，我们利用节假日来私活，沙、麻刀、灰膏包括车，都是单位的，也不用瞒着单位的，没有所长的同意，这个车我们也开不来啊！你脆一次都让他们多铸几个，你家和爸这里用4个就够，再给我铸几个，有多少要多少，我全拉走，给我们所长副所长家里都安上，一切费用都我，我车去拉，什么都不用你，你就帮着给找个人就成。”大姨夫也动心了，这玩意看上去没什么贵重的，但是这东西天天得用，每次用都能想起它的好，自然就想起了送这个东西人来，用这玩意送领导拍真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怎么说吧，新房的地面还没透呢，大姨夫就把4个给拉了过来，还特意给洪涛的父亲带来两条内供烟，给洪涛带来一包糖，还给姥姥家带来一大袋生，看他那个从内心向外笑的模样，洪涛就知他没少铸，他们所里的领导家里，肯定也早给送过去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大不了咱料钱，照好钢的价格，这能有几个钱啊！这不算占公家便宜了吧？我还用单位的材料给我们车间主任过自行车铃呢，这在单位里算事儿吗？也就是你，你念书念得脑都木了。”老一撇嘴，他最看不上洪涛父亲这个假清的模样。

下面就该看姥爷的本事了，老量好了的尺寸，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揣在兜里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扛回来两外壳，还外带所有炉上的零件，加一起十好几斤重，都是铁家伙，老一个人居然走着路就给背了回来。

“这…爸…这合适嘛！”洪涛的父亲算是被洪涛给坑了，现在如果说不成，那自己的老丈杆肯定不乐意，说成吧，让他去求人，就和杀了他一样。

“儿啊，儿啊，你算是把你爸给坑苦了！”洪涛的父亲把烟掐灭，仰天长叹一声，无可奈何了。

被自己一家人着，洪涛的父亲着回到工厂去求人了。其实也算不上求人，工人们平时都会一私活，这些私活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帮自己家或者亲戚朋友的忙，你多了拿去也卖不了，也不能卖。这个时代还没有私营经济现，除了国营商场之外，你敢在大街上叫卖，警察直接把你抓起来，轻的让单位领导来领人回去，重的直接就会被判刑，这时还有投机倒把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