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夜里安娜明媚的笑，神短暂地恍惚了一瞬。这位年迈的老人像是从此刻的安娜上看到了别人的影。

他这个年纪无儿无女可不多见，安娜好奇“那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吗？”卡尔“你不也是一个人吗？”安娜心想，并不是，她还有父母和哥哥，虽然自从所罗门将她选作圣女后，他们几乎再没有来教堂看过她，在安娜前世的记忆中。

安娜趴在栏杆上，兴致地低往下方看去。船与海的接面周围正不断发闪烁的蓝荧光，那明灭闪耀的蓝荧光从船一直延伸到船尾，一群群灵仿佛在追着货船前行。

卡尔双手靠在栏杆上，总是严肃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浅笑，他见安娜兴致，咕哝着“看来女孩都很喜这些东西。”

在绝对黑暗的围堵下变成了恐怖的乐曲，但今夜不一样，今夜灵打破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窒息黑暗，将一切都变得神秘而梦幻。

因为总是皱着眉，卡尔眉心的沟壑很，因此显得面相凶狠，看着就不好招惹，他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工作，所以肤不像其他船员那么黝黑。

“我的妻。”卡尔说。“你说的女孩儿是她吗？”卡尔了下“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算算已经有四十年了。”他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安娜有些诧异。

但她想她现在知卡尔为什么晚上不睡觉跑来甲板上看灵了，他大概是想卡琳娜了，她看向他的侧脸，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起来这位老人。

但却透着一常年被烟油熏过的焦黄，但最让安娜惊叹的是他的材。玛丽告诉她，卡尔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的躯依旧健硕伟岸，肌块比船上许多年轻小伙的块都结实，他长了一副生来就该远航的格。

“是很。”他了下。沉寂无边的夜下，海萤伴随着狼声发跃动的蓝光，这些梦幻灵快地游曳在海里，蓝的海仿佛跟着它们一起活了过来。

她此刻卸去伪装，不像是圣女，更不像王里端庄优雅的公主，看起来就如同任何一个地方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在第一次见到世间的神秘与好时，展的最真实的情。这年轻乐的情绪染了沉着的卡尔。

她再次见到她的哥哥和父母，是在她得知了与雷纳德的婚约之后，他们将她接回王里。见安娜沉默下来，卡尔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伤心，毕竟在他看来，安娜是一个父母双亡、不得不倒霉地来投奔约翰的可怜姑娘，他看着海上的荧光，主动“卡琳娜也很喜底下这些发光的那玩意儿。”安娜转过“卡琳娜？”

她没有想到卡尔竟然还是个难得的痴情人，毕竟她在码见他的第一面，他还在和约翰开关于女的玩笑。

许是为了更清楚看见海萤发的蓝光，她取下了帽，将它拿在手中，她脸上着漂亮的笑容，指着船的另一边兴奋“卡尔，那边也有灵欸！”

“女孩”安娜注意到他用了这样一个年轻动人的词。安娜问他“还有别的女孩吗？是你的女儿吗？”卡尔将烟斗在栏杆上轻磕了几下，几缕浮灰随着夜风飘下去，很快消失不见，他“我没有女儿。”他皱了下鼻“也没有儿。”

相比亢奋的安娜，卡尔可要沉静得多，他看着安娜提着裙快速跑去船舷另一面，又兴冲冲地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