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他。

十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他更加沉莫测，也更难懂；当年的夏远航，虽然冷漠，可是在面对她时，总是最真实的一切，可是如今的他，所有的情绪都收得净净，眸沉，她什么东西都读不来。

这次，终于到妳尝。

“这里，是温的吗？”一字一句地轻喃“或者，我该问，姚晶，这里有东西存在吗？”

变成了现在这状况。

她天喜可以掌握的东西，讨厌失控、讨厌捉摸不定，讨厌…现在这状况。

她只是喝了他泡的茶，接着就…

她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猛地抬手，手肘用力地抵上他的脖，翻转压，很巧妙地将他压至下，伸手，箝住他的咙。

这里肯定是他的卧室，她下的大床，有着烈的夏远航的气息，很久、很久以前，她每天晚上都在这样的怀里安然眠…停！那没有用的过去，她永远也不要再忆起！

她冷瞪着，不言不语。

“我在哪里？”

可是，他居然在自己的卧房里，在整面墙上挂了她的照片，这，实在是太变态了！

“夏远航，你这个变态！”整整一片的墙，是一张幅的照片，照片里的姚晶，年轻而浅柔，轻闭着的羽睫，恬静地睡着。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柔的床榻随着他的重量而陷下去，将手中的杯放在床，他俯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吋一吋地拉近，近到，闭上睛都可以觉到彼此的呼，一洒在肌肤上，一分分拂心里。

“我边。”

她的心在这一瞬间，再寒冷不过，从未想过，夏远航竟然也是她需要防备的人；或者说，从十年前开始，她最需要防备的人，其实就是他？

“夏远航。”她一字、一字地唤着，清丽的眸睁了开来。

她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那时的他们，还在相；那时的她，有着最、最简单的幸福，所以她的表情，才会是那样安静而纯稚，一，她现在绝对、绝对没有的东西。

就坐在不远，左手端着一杯浅褐的酒，静静地望着她，背着光，看不见喜怒、看不见表情；一切都安静淡然，只有他杯中的酒，漾着动人的光；这样的夏远航，似乎离她很远、很远，就在那里，冷看着她的一切，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这个夏远航，是陌生的。

“谨遵吩咐。”他刻意谦卑的语气里，有着的讥嘲。

姚晶还没有睁开睛，浑已经警觉地绷，鼻息之间，是那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那是…

“开灯。”不喜这样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无法掌控。

◎◎◎

“我想象过，再见到妳，我会怎么样，是先掐住妳的小脖…”他的手缓缓地过她洁白的颈项，略略施力，在她不过气的前一秒松开“还是封住妳这张可恶的小嘴？”手指一路抚上她的，像是很珍惜一样细细地抚摸着；游移的指再次下来，一直来到她饱满的前，在她的左之上，那里，有着鲜活的动。

视力渐渐习惯了这黯淡的光，四周的一切渐渐有了廓；她看清楚了夏远航背后的那面墙，脸上的神，有了几分僵凝。

很好，没想到她姚晶有一天会陷这样的局面。

“啪”的一声，一盏淡淡的落地灯遥遥地亮起，虽然依旧暗淡，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黑暗。

夏远航静静地抚过她刚刚饮过的杯，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间的温度；姚晶，妳知整整十年，再有效的安眠药都没有丝毫作用，整晚、整晚地失眠是一什么样的滋味吗？

意识慢慢地模糊。

夏远航轻摇杯中的酒，状似着迷地望着杯里那被摇碎的光，举杯，浅啜。

“疯？妳知什么是疯狂吗？疯狂就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吃再多的安眠药都没有用，脑里、心里满满都是想象着，要怎样折磨一个人，一直折磨自己到疲力尽才肯放过自己；疯狂，是恨到极致的那空与虚茫；疯狂就是，只有妳也疯了，我才可以甘心。”他握住她的下，望她的眸“妳知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嗯？”

“变态，嗯？”他危险地低喃“姚晶，妳真的知，什么是变态吗？”他起，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她“让我来告诉妳，什么是变态；变态就是，每天、每天，我都会望着她，想着曾经的恨、曾经的怒、背叛、伤离、被人轻视的仇；变态就是，我每赚一块钱，我都会走到她的面前跟她说，『姚晶，我会一步、一步离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妳再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是妳不幸的开始』。”

◎◎◎

该死的！

“你这个疯，夏远航！”她狠狠地说，眸如冰。

半晌…

“妳醒了？”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男嗓音，很悠、很慢的语调，慵懒而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