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似也不意外她的回答，耸了耸肩膀，便领先往里走去。

元碧纱一愣。“这就是我的愿望啊…”“碧纱姊姊人真好。”容宛儿笑：“总是想着磊哥哥。”

房里？哪间房？

齐磊眉一挑，便：“要谈可以，到我房里来谈。”

“你怎么又来了？”看到她又现在留楼，齐磊有些不悦。“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有事情叫家丁来就好，快回去。”他挥挥手就往里走去。

彷佛是看了她的疑惑，齐磊笑了。“怀疑吗？当然是这里、楼上。”

“我把话说完就走。”言情小说吧元碧纱见他脚下未停，慌忙喊了一句。

容宛儿一呆，有些羞赧，忙：“我才不说呢！是人家先问你的，你倒把问题推回给我。”

元碧纱不用想就知齐磊是想看她难堪，故意挑战她的忍耐程度，如果她逃走了，齐磊只会更加看不起她…

只要齐磊好她就好，靠着被对方需要来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但如今，齐磊已远离了她，她是否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他是故意的！

半晌后，齐磊和元碧纱已然置房内，齐磊关上房门，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微微拉松衣襟喝茶，然后，斜瞟一从到房里就一言不发的元碧纱，发现她呆呆地望着四周或悬挂或摊放的字画习作，似乎了神。

“磊少爷从白天门后就一直没回来，他是客人，咱们也不好盘问…”院里的一脸尴尬地对着来找人的元碧纱说。

被画家凝视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吗？那浅笑、那形姿、那甜…

齐夫人曾说齐磊十分依赖她，但如今看来，其实反而是自己依赖着他吧？

元碧纱倒也不她，坦然答：“嗯…我希望磊少爷万事安泰，齐家老爷、夫人康健…”

她知齐磊作画技巧极好，却不晓得他笔下的女是如此的婉约又多情，悬在房中的画作与他在齐家所作的画完全不同。在这里，他很明显多以青楼女为主角，虽不是yin邪之作，但画中女神态媚、衣着轻薄以及慵懒的姿态，在在都不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姑娘家得来的，而她光是看，就已觉得脸红心，画者对笔下人的用心，可以从画中女凝望的神情觉得来。

“噢…是吗？那…那我晓得了，多谢您。”元碧纱神一黯，打算离开，说巧不巧，齐磊却在这个时候晃悠回来了。

“碧纱姊姊怎么老是想着别人，你都不为自己求些什么吗？”容宛儿歪着问。

纱姊姊，你那么认真，许了什么愿？”

元碧纱微微一笑。“那你呢？你又许了什么愿？”

下意识地，心中微微一酸。

她是总想着齐磊，只因不想着他，她不晓得自己还能些什么。

当日傍晚，留楼外。

“看什么看？”齐磊声拉回她的注意力。“在家里看得还不够吗？还是你也有兴趣买画？”

元碧纱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她居然跟他讲起条件来了？

元碧纱看着灯火靡靡、声艳语不断的门内，一阵麻栗与不适由脚底窜升，然而，她咬了咬牙，还是走了去。

叹了气，她缓缓起，将香到香炉中，再度合十而拜，期望老天爷至少能给她一个答案。

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越来越踰越自己的本分，应该吗？

齐磊闻言，这才停步，回，一脚却仍跨在门槛里。“什么事？”

“我去。”她僵地直了背脊。

元碧纱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心底实在有些恙怒，然而终究顾及主的面不好当众说，便：“能不能私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