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了比其他人好得多的待遇。“长官，还有五分钟。”欧格眨了眨，在人群中随意指了一个。被指到的男人被拖来，周围的人视他如瘟疫，纷纷不去看他。

天地之间似乎停止在了黎明那一刻，任由崩溃的情绪泛滥。欧格喜欣赏恐惧，从他将这个男人拎这些人之中开始，他们变得越来越像丛林中未开化的野兽。

“长官，五分钟。”这次欧格指到夏栀旁的男孩，呆愣了一天的男孩终于在手指到自己时有所动容，他非哭非笑的表情，泪和鼻涕牵成一团。

然后夏栀又惊醒了，即便知是梦，她也忍不住一阵心虚，上留下的汗珠被天光照得晶莹剔透，她被光晃了下，惊觉窗外已经天明。

“杀我吧。”＊＊＊燥的沙漠边缘，夏草饱经风雨摇晃，天也生枯黄暗淡。男人和他的小队刚刚攀上峰，拿着望远镜的手突然猛地一抖。

“别，别杀我，我不想死…”男孩跪在地上朝着雇佣兵长官的方向磕，可男人对他的哀求没兴趣，已经有人要过来拉他，在那几个人快要到面前时，他突然疯了一般起来，左右张望，旁人都躲避着他的视线，最后，他看到了抱着孩的女人。

“我的孩！”女人被抢了孩，那个婴儿犹如他的战利品，兴奋地递到雇佣兵面前。“杀他，杀他，不是只要有人就可以了吗，杀他，别杀我，杀他妈妈也可以，一起杀也可以，别杀我…”

膝盖上，继续在旅馆时没完的梦境，她确实掉了下去，但是摔到了一个男人的上。没有受伤，他接住了她，为她为什么想死。

“就刚刚那个孩吧。”要让他们真的受到疼，才会知事要麻利些。母亲使浑力气对抗，也挡不住孩即将要被抢走。夏栀看着被拉扯的襁褓，站到了士兵面前。士兵皱起眉，想要用怒意压退她，可她未曾多看他一。欧格挑起眉“让她说。”夏栀抬起，清清冷冷望向他。

他的话令人崩溃，随之，一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人们左右看着自己周围的人，算计着人数，算计着自己的位置，确保先死掉的不会是自己。昨晚那个卖了村民的男人显然不在这一列，似乎是长官刻意而为之。

“现在起每小时我会杀掉一个人，如果二十四小时我想要的还没得到，我会杀掉所有人。”长官掐掉了电话。

只是太还未升起来，时间是日前最令人崩溃的拂晓。“哐当…”枪碰到了门框上的白灰，几名带着面罩的雇佣兵叫醒了所有人，赶羊一样赶到了场上。

“啪！”男孩被突来的耳光得转了一圈，他手一松，孩回到了夏栀怀里，她看了孩的脸，除了有些红印无大碍。欧格指的人，当然不会被随意换掉，雇佣兵只带走了又变回痴痴傻傻的男孩。枪响之后，女人抖着发白的嘴向夏栀谢。

“霆哥？”聂承远叫了声江霆的名字，谁都知在任务中是不能分神的，更何况江霆这久经沙场的悍将。可他不仅没听到，还在初夏的风中生一丝凉意。抓着望远镜的手攥得更，甚至能听到骨骼磨蹭的骇人声音。

夏栀摇摇，却发现她们周围的人离她们越来越远。里是野兽对异类的排挤。第三个小时，似乎军方在和他谈判，他微笑，但显然还不够。这次他没有再指人，笑容慢慢冰冷。

“呯！”直到一声枪响，一切尘埃落定，对其他人来讲，这一小时平稳过去。没有人再去看那空地上倒下的人，还有他上的鲜血。夏栀闭着，太始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