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那神看我，小痹。”恪擎的底浮现一抹哀伤，似是看穿了她的犹豫，但他还是温柔地说：“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站在你边陪你，给你力量。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得靠自己解决。唯有你自己抉择，才能自己承担结果。”

“怕什么？我看你表哥也没真的生气，他只是觉得不板个脸，白白让表妹被占便宜是不对的。我看他也很无措呢！”他下床去将门锁上。“这样迎就不来了。”

恪擎看着她，沉默无言的转离去。

隔天，陶然著两个大桃似的睛门。虽然恪擎昨晚提到愿意给她时间，但因为还不知要怎么面对他，她还是遵守本能行动，而她的本能就是——逃！

陶然看着他的动作，满心的犹疑，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理这段情。“还是不行，我们这样会愈牵扯愈的。”她带著慌的摇摇。

发现自己对他的认识少之又少。

“没想到你对我们之间的事，还是抱持著逃避的心态。”他淡淡地说，别开的睛教人看不其间的情绪，他瞬间好似退到了一个距离之外。

“我…”她无助地抬，遇上他仍是包容温柔的目光，忍不住哽咽地问：“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我们以那样的方式相遇，情来得丝毫没有思考的空间，你如何能确定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这就是关键了。”恪擎泛起一抹淡淡的、带著酸涩意味的笑。“你不相信那样开始的恋情，不论你肯不肯承认，你将欧洲的那段相遇看作是个梦，一个在现实生活里无法延续的梦。或许你不是故意要玩情游戏，可是你却存著预期的心理，预期那段情会随著假期结束夭折，预期我的离去或是我的负心…很遗憾让你失望了！”

“那不是问题。”他的背倚著门，双仍定地注视著她。“也许你因此没有安全，但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彼此，包括彼此的家人、朋友、工作和理想。我会给你时间，也请你给我们一机会。”

“只

他那样的语气著自嘲与讥讽，让迷惘的陶然痛苦不已。她想反驳，但却又隐约觉得他其实是说对了。当时她会那样的离开，或许只是应验她自己的预期罢了。

唉！说起来真丢脸也真气。

陶然闻言心又拧了起来，目光恍恍垂落于地，突然察觉自己的鄙。那鄙来自自己的犹疑不决，她既眷恋他的温柔怀抱，他的溺包容，又没有勇气义无反顾的去，拖著他，不愿给他承诺，也不愿松手放他远走，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痛恨。

“其实…”他将斜倚的站直“我从一开始就知自己要什么。从将那个像只淋小猫、可怜兮兮在寒风细雨中颤抖的你拥怀中，从我吻上那冰冷的小嘴的那刻起，就认定了你。”

他的神令陶然心碎，她也想上前拥抱他，告诉他愿意一辈和他在一起，问题是她有许多的疑虑，关于情，关于生命从此多了个人。

恪擎闻言扭须臾不离的凝视著她，好像认真的研究她的话中有多少认真的成分，研究的结果令他很不满意。

陶然挫折的看着他，神是无助的。她不要他用这样的神看她，仿佛到了她再也摸不到距离之外。“我…我不知…”

到家的时候只有闻人湛也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无框的镜，细心地读著手上的报纸，沙发旁的桌灯亮著，大灯也没开，客厅其余分陷在一片昏暗中。

陶然没去“展望”也没待在家里，从一大早去就游到天黑。直到可以的地方都游过了，这才不情不愿又无计可施的回了家门。

陶然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脸，想起了在阿姆斯特丹的饭店外的那个吻，当她无助的站在寒风中时，踩著略显急促的脚步以及慌的神而来的他，是那样俊逸、那样温、那样扣人心弦的影…她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除了哭泣，她已无所适从。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没错，我们在欧洲时是很快乐，很幸福。可是那样的幸福就像个梦，随时都准备醒来、准备幻减。而接续到现实中，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需要去面对…何况，我们对彼此可以说一无所知。”

陶然几次张言，都被纷的心绪给打了。她只能著泪，痛苦无助地望着他的脸。

“不行，万一迎半夜又跑来…”陶然推著他不动如山的。“万一表哥发现那更惨！我被逮到和你亲吻已经够惨，万一被逮到同床共枕，那就惨上加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