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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会,望向少年的目光相当温和,正像一个兄长望着自己的弟弟。
“我不希望看见你再杀人,除非,为了保护你自己的生命。”
少年的嘴角向上挑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生涩却明朗的笑容“还有,为了保护您的生命,主人。”
慕容幸神情复杂地看他一眼,端起茶,喃喃地说:“到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把我的命看得比你自己的命重要?”
“永远不可能。”少年回答得很干脆。
“啊啊,”慕容幸倒没有多少沮丧,只是有点儿无奈“为什么我关心的人都这么固执?你也是、她也是…”话说回来了,还是因为他们的固执,才引发了自己想要改变的固执,而变得关心起来了呢?
“主人说的“她”是与主人在屋顶说话的人吗?”
“噗!”慕容幸刚人口的茶如数喷了出来。
“你你你…”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呢?“那种时候,你不应该再跟在我身边。”
“为什么?”少年诚恳提问。
因为…她是女人…我是男人…我们之间…那个…”真的没办法跟一个只懂得区分“人,和“动物”的人解释“总之,你别跟着就对了。”
“是,主人。”少年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的结论是这样的:“那个“她”虽然伤害过主人,不过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危险的气息,主人应该是安全的。”
慕容幸怔了怔,断肠的眼里,人只有危险的和不危险的区分,所以,他能看清楚朝中的各种争斗,却分不清男人和女人,只因为那些争斗就像他的本能一样?
“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少年的问题把慕容幸的思绪撤回正题。
“下月初吧。”他计算了一会“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一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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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顾紫衣抛下书卷,对翠儿说:“咱们走走去。”
看来太后的兴致相当好——翠儿瞥向座旁的两只空瓷碟儿,显然,她作此决定不是因为书看完了,而是因为点心吃完了。
秋已日深,却不见凉。这年的季候好生诡异,荷花还未曾开盛便匆匆谢去,七月里便陷入半凉不热的境地,然而转过中秋,依旧还是一样的温热。这样僵持的天气,倒有些像悬于一线的心事,不上不下。
花园的小径覆满了落叶?因为皇上有严旨,除非太后传召,否则谁也不能进来打扰。所以园中时常只有顾紫衣和翠儿两人,自然顾不上打扫:脚下“沙沙”的轻响,听来别有一番惬意。
风中桂香阵阵,辨一辨方向,便看见东侧花墙边一溜十几株桂树,秋深叶落的时节,依旧枝叶苍碧,树哑间缀着星星点点的嫩黄。
“多可爱呀!”翠儿叫。
“是呀。”顾紫衣附和“可以做很好的桂花糕。”顺带吞咽一大瓢口水。
绕树八圈,舍不得离之,终于不定决心:“这样好了,你去拿块干净布来,咱们来采…““要不要在下帮忙?”
低沉的男声蓦地在脑后响起,吓得顾紫衣惊跳一下,手捂胸口转身,正正地迎上一双湖水碧眼的眼睛。
“看来你精神相当好。”裘鹤含笑打量她。
顾紫衣尚未回过神,身体僵硬不知作何回答,眼风旁顾,却见翠儿眼珠越鼓越起,眼看蓄足中气,惊天地位鬼神的惨烈叫声就要喷房而出,顾紫衣熟练无比地捂住她的嘴:
“别喊别喊,这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