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俞修诚其实没听过这句话，他掌心轻扣住林西后脑：“再睡会？”林西确实还有儿没睡够。

“嗯。”林西一向对谁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仗着自己演技好说话都不怎么走心，看这样的人睁圆了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让人有一微妙的成就。

短暂的黑屏过后是似曾相识的音乐厅，林西愣了一下，就在掌声过后看着一袭白裙的少女落落大方地登上了舞台中央，朝台下的评委以及听众稍稍欠了欠。少女稍微化了淡妆。

她打开视频窗的时候上一曲正好结束，但程序已经被设定好多个视频自动连续播放，林西就看着另一个视频自动接上。

但即便如此，俞修诚当时还是不敢确信，因为人的大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东西，它会因为人的执着而让其视觉和听觉与真实产生偏差，让它更接近自己的想象。

又过了两首曲，林西越听越好奇，还是忍不住懒洋洋地从男人怀里直起，伸手切了俞修诚电脑的后台程序，然后她发现这不是音频，而是视频。

但稚的五官依旧透一青涩，林西看着画面里的人坐到三角钢琴面前，便难以置信地回看向俞修诚。

在俞修诚的怀里窝着舒舒服服地又眯起来了，她就这么眯着小憩，就听那钢琴曲怎么听怎么觉亲切，觉是以前经常听，但又想不起这是哪个钢琴家的版本。“这个曲是谁的版本来着…觉好熟悉啊。”

“你是怎么认我的？”不会是长相，这八年来林西变了很多，长开了之后整个气质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林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天夜里俞修诚问她的那一句“为什么没继续弹琴了”当时她以为俞修诚是站在岸边睨着泡在里的人，自她开始混迹于声场所看过太多这样的男人，所以回答得格外不走心，但现在想来不是那样。

再加上当时夜昙要求的妆容，林西自己看着镜都不敢说和之前到参加比赛的自己是同一个人。俞修诚的表情略有松动，伸手了她的下：“声音。”他在这些年间听了太多太多次她的声音了。熟悉到已经了骨血中去。

这么多年来，不会有人比俞修诚更明白这觉。儿时他的梦魇都是母亲死的那一天，每当午夜梦回，当时那个大汉手中机关枪的硝烟味就会重新弥漫在俞修诚的鼻息中，他甚至能在一片死寂的情况下听见母亲颈骨被碎的绝望声响，耳畔一遍一遍回响着那一句对他的央求。

指男人后脑勺的发隙间，把下搁在了他宽厚的肩“怎么到你这儿不对了。”

俞修诚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双黑眸如同无波的古井，邃得让人不敢多看。看来她确实是太久太久没有碰钢琴了。久到就连自己弹的曲都认不来了。

“你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了？”视频的名称就是日期，林西看了一年份数字，正是八年前她永远也无法忘却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