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的次数很频繁，一个上午可以叩她三通，她忍不住问：“你一直打给我，不会影响工作吗？”

“是啊，跟朋友讨论去哪边吃饭。”

他低笑。“好，对不起，是‘未雨绸缪’。你很想结婚？”

她一笑，自己也觉得夸张，于是稍晚和喻以钧的电话中重新提起最早的餐厅话题，最后决定先请他那一顿，否则等她决定了哪间餐厅大概是下个世纪了。

“不会，我都是趁空档打，不影响。”

卢教授难以置信。“每天都在讨论这个？”这不是很容易决定的事吗？

卢教授终于忍不住好奇。“元老师，最近你电话好像很多？”

“可是我不知什么好吃的餐厅耶，一概念都没有…”瞥见学生们围着冰淇淋议论纷纷，元可昀忽然想起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还是改天再讲吧，我还要看学生的报告，你不也要工作吗？”

“你有小孩，不及格。”

“好吧，回到之前的话题，我们各欠彼此一顿饭，这两笔帐哪个先算？”

她下午与好友湛心有约，陪写

“不，要请客的是你，让你挑。”

“喂，‘嫁不去’这句很伤耶，你不会说‘未雨绸缪’吗？”

“你空档真多，让我担心贵公司的前途。”

说是改天，隔天起，他却天天打来问她。

“喔，好吧，改天再说…”

“我还没想到耶，学生建议我很多餐厅…”建议的太多了，她难以抉择。“你喜吃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话题偏了，谁也没在意。他们本不在意聊的是什么，在意的是聊的对象，两人间气氛很好，都能觉到彼此的好心情，和似有若无的暧味。

“不想的话怎么会去相亲？虽然我妈老是念我太挑剔，想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但是，我是要找终伴侣耶，又不是找工作，不满意可以一直换，当然要挑细选。再说，我条件又不差，难不值得一个好男人吗？”嗯嗯，她真喜这句话，忍不住再搬来讲给他听。

“好啦，你是不错，有幽默，长得帅，格赞，事业很大，服装品味好，三十二岁有这条件的男人是抢手货，没有秃再加一倍分数，集以上优于一的你实在太优，优到彗星想撞地球，这样有没有恢复你的信心？”

对，他是很开心，和她聊几分钟，三言两语，摧毁他与她疏远的计划，怎么舍得下让他这么开心的她？她太有趣，情直率可，他真的喜她…但儿又该怎么办？唉，还是只能当朋友。

他愣住，笑了。“原来如此，你是怕难找对象，嫁不去。”

他低笑。“吃啊，你吃我就吃。”

他上敲定当晚一起吃晚餐。

“说得好，说得好。”他很欣赏她的自信。“那我呢？我算不算好男人？”

“我才不吃，唉，真难选…”

每天，元可昀在学校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几乎都被喻以钧霸占。这每日的线仿佛是养料，滋养得她容光焕发，她每天心情好，笑脸迎人，连平常不太搭理的卢教授，都有幸常见她笑盈盈。

“先算你的好了，餐厅让你挑。”

“别担心，我能力太，接下的工作已经排到明年…喔，我们总监就坐在旁边，他听到了，在瞪我，不知是瞪我给他太多工作，或是嫉妒我跟女聊天…”

“就说你别想太多，想挑哪里就哪里，我都合。”

这什么形容啊？他大笑。“真糟糕，为了地球的安危，我还是不要太优比较好。”他笑得停不住，笑到咳嗽，笑到一旁的沐亚杉皱眉看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开心了。

他哈哈笑。“我知小孩是你的地雷，抛开有小孩这不论，还是有其他可取之吧？”

“我很好养，什么都吃。”

他们聊的次数越来越多，内容也渐渐离开餐厅，他们聊彼此兴趣，对时事的想，他们发现彼此都是运动健将，最拿手的都是羽球，于是相约有机会切磋一场；他们都喜下雨天，都喜薯条，甚至支持同一支球队，发觉彼此相同的兴趣，就孩气地兴奋好久，络地讨论。

直是跟尼姑庵订万年房，我不如现在就家算了。”

“真的？臭酸的你也吃吗？”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