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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千人来自何处,恐怕将是另一场生灵涂炭。我倒认为曲盟主行事有方、令人激赏,骁阳佩服。”自绝于名利之外的人才能做到委婉退避而不怕丢失颜面,当年一见便知他深藏不露,几年下来的确更加沉稳。
“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怕死而已。”曲翔集笑道,俯首垂望似乎还有点火气的佳人。“还气吗?”
“不气了,只是…”顿了话,她转头没好气地瞥向一脸悠哉怡然的闲人。“哼!人家在外头拼得你死我活,就你一个窝在这儿享清福”愈想愈不平,季千回娇声嗔道。
原来,她已释怀擎天峰上的事,挂意的是看不过有人闲适度日,却还有办法教江湖动荡不安。
“呵呵。”这千回还真是爱计较,的确够格进曲家门当商贾妻。“就当我是苦尽笆来,让我优闲一段时日又何妨?”听他这么说,她季千回还能怎样?噘嘴,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接受,谁教一句“苦尽笆来”就挡了她的唇枪舌剑。
半晌,凤骁阳执壶为两人添注新茶,边问:“曲老太爷可好?”
曲翔集抱拳谢他问候之意,并笞:“他老人家依然健朗。”
“那就好。”凤骁阳又动起十指,弹奏新曲。
之后,三人不再言江湖尘事,因心中各有一把测世度量的尺,静坐亭中赏景观色,瞬刹间,似已与红尘隔绝,与世无争。
“嘿!大伙儿怎不等等我,就在这儿清闲享福啊?”
清朗带笑的声音豪迈也不客气地像大斧砍树般毫不迟疑地杀进亭中,驱散这方宁静悠闲。
“你出现时一定要这么大声嚷嚷吗?燕奔。”倚在曲翔集怀中差一点就舒服得闭上眼寐眠的季千回被这声音一吓,不满地瞪着窜进亭中的俊朗男子。
筝音也随后停下,只留绕梁余音。“你又来迟了,燕奔。”
“咦?”燕奔愕然。“我又迟了?”
“你这家伙老是来迟!”才刚在暗地里向曲翔集附耳介绍来人的季千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插话?咸煲!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龋
“这回迟了一月有余。”凤骁阳含笑提点。
“啊?”俊朗的脸垮了下来。“我错过什么?”
“留住培蔚氖被。”凤骁阳道,口吻依然轻松故我。
咦?“他离开了?”
出声询问的除了燕奔,还有季千回。
难怪!难怪进沁风水榭到现在啥事也没发生。
“本想要你赶来留他。”
“要他赶来沁风水榭?”季千回呵呵笑出声:“天!你叫只乌龟从扬州赶来还比他燕奔快哩。”
“你怎么这样说?”燕奔哇哇大叫,抗议啊,这么贬他。
“无妨,早晚要走的人,留他也不过是想拖些时候。”凤骁阳执起刚温好的杯注入茶水,示意燕奔坐下,一同品茗。“说你迟其实也不迟。”
本噜一口灌进温热茶水,燕奔因他的话而双眉微扬。“怎么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有件事让你去办。”
有事儿做?燕奔圆眼倏地一亮,兴致勃勃地问:“啥事?啥事要交给我?”闲云野鹤当太久,最多也不过是跑腿办杂事,都快闷坏他了。
在旁二人,也颇感兴趣地倾身向前。
凤骁阳不负众望,低声说明。
听完后,三人表情各异…燕奔丢了兴致,季千回则是眸光灼亮,只有曲翔集还算正常,不觉得有何特别,只是酝酿一番思量于心。
须臾,无视礼教、快意洒脱的笑声回荡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