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虞愣了一下，想摇。但迎上他邃的目光，又只能沉默，他向来都容易看穿她的心思，这一路上肯定也早就发现她有些心神不宁了。

只是她该如何回答呢？在想上周末和纪随在雨中那个缠绵的吻？在想薛昂刚才发来的嘘寒问的消息？

先前爸妈让她回东海是觉得她在这边能有更好的工作，如今靠着商陆经营了咖啡馆，其实倒是在哪都行，甚至完全可以回梧城，只是她心里也清楚。

“你在选择了？”薛湛的话让她再次愣住，然后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她还在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趋于正常，所谓的选择。

“赵虞。”他定定看着她“我的答案，你知的。”赵虞当然记得，同样是在梧城，陪着她回了家，一步步走过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陪着她告别过去之后。他曾定地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永远不会放开，只是，真的能永远这样下去吗？

“薛湛…”两个字刚，他就已倾过来，托住她的扣着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吻了下去，不同于上次雨中纪随的迫切与势，他只温柔地了一下又很快放开，然后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指尖在她下和轻轻过，他说：“我竟然会害怕商陆。”气一洒在脸上。

明明从前知她一心求死的时候，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好好活着。哪怕不愿和他在一起，只要她活着。如今她真的活下来了。状态还逐渐好了不少，他早该知足了。可心底的野心却又在不断滋长，总觉得还不够，总害怕会失去。

他就已被上了沉重的枷锁，这是他抹灭不去的痛苦，也是她的罪恶，但顿了会儿，他却又贴着她的脸。

她和爸妈需要一定的距离，而很莫名的，薛湛陪她回去，总能让她更心安。怕他开车太累，看着快到服务区时，她轻声：“去休息一下，换我来吧。”他没拒绝，很快就驶了服务区，解开安全带后却没下车，反而问她：“在想什么？”

在她额吻了吻：“可我还是舍不得。”＊＊＊又一个周末来临时，赵虞回了梧城，薛湛和她一起，她现在时间自由了。也未必就得周末回去，可薛湛说陪她，她便也就等着他。

不然为什么别人的东西都不接受，却可以接受商陆给她的咖啡馆，他也替她想过很多，他也有无数的东西想要给她，但他知她不会接受，偏偏商陆是个例外。赵虞：“我不知。”她是真的不知，不确定。沉默许久，薛湛又忽然低笑笑，有些自嘲，有些懊恼。

在想商陆的在雨天肯定又疼了？在想今早发前凌见微跑去她公寓为她的那顿早餐？她的思绪有些，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谁都比不上商陆，是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车前的雨景，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他在你心里，是最特别的。”

那些情情的东西，她还没领悟到太多，也自私地不想去，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提醒她，该好好理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当她的生活想要恢复正常时，那些不正常的关系同样该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