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吗？”纪随终于察觉到什么：“刚才在外面，庄茹云跟你说什么了？她受了刺激，不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

他低笑笑，有些自嘲“我有什么资格恨你？应该是你恨我才对，我是庄家的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又沉默了许久，赵虞才：“纪随，对不起。”虽然一直在医院守着。

她从来就没会过复仇的快意，反而整个人都好累好累，甚至经常会觉得恍惚，不知自己在什么，不知自己要什么。不该是这样的，她辛辛苦苦准备了四年，不该是这结局。一只温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过她脸上的泪珠。

虽然之前他说过她的伤尚未痊愈，不需要她守着。可如今看不到她，他反而隐隐有些失落，尤其一想起今早她的异常反应，他更是越来越不安，正在他撑着想从病床上起来时，庄晔已经走了来：“要去洗手间？”

纪随愣了一下，问：“赵虞…去哪了？”这几天庄晔一直守在医院照顾他，可两人之间那说不的尴尬从未消失过，此刻提起赵虞，他更是极不自然。

＊＊＊因为止痛药的助眠成分，纪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才发现赵虞没在病房。

又或者是因为偏离了她原先的复仇计划，因为庄亦晴还没对她手，因为庄亦晴的刑罚可能比她希望的要轻？似乎还有太多原因可以找但赵虞却又隐隐觉得，这些都不是。这些天下来。

可这句话，她还不曾说过。纪随愣怔片刻，轻轻摇了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次在医院，不该怪你，你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不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纪随一愣，顿了顿才轻声：“一开始，是恨的。”他把所有的真心掏给她，到来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骗局，他又怎么可能不恨？“不过，在知全的真相后，就不恨了。”

是因为她没有迫庄亦晴摘除，没有她验一次从楼梯摔下去的觉，没有让她亲见到亲人在她旁逝世？

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劲，纪随撑着往前坐直：“你…怎么了？”赵虞没答，沉默了一会儿却又突然问他：“你恨我吗？”

赵虞笑着摇摇，庄茹云确实没跟她说什么特别的，只是她太累了，就像是走了迷，找不到方向和。

是因为她没有如一开始的想象一样，走到庄亦晴面前狠狠地扇她耳光，毫不客气地打她骂她折辱她？是因为她还没看够庄亦晴震惊慌绝望痛苦的表情，还没亲自折磨她就让她被警察带走？

她恍然回神，愣愣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纪随一下缩回手，不自然地垂下，：“你没事吧？”他已经不用再输氧。

“纪随，如果…”见她说了半句又没了后文，纪随忍不住问：“什么？”赵虞又摇了摇：“没什么。”就像庄晔说的，如果有来生，但愿，你别再遇上我。

但还很虚弱，声音也依旧是低哑的。泪珠继续落，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动了动，却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