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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属于女性的淡淡香味。
而当他想起她时,他想的是爱,而不是婚姻与继承人。
忍不住地,他提笔写信给她…
他性格里的一点点奇特的幽默,则让他决定用匿名的方式来表达他的仰慕之意。而他也好奇地想知道,当她收到他的信时,会怎么想?
那么机伶聪颖的费潘妮小姐,想必在面对这种事时,也会有令人惊喜的反应吧。
…
一八二○年,梅菲尔…
十二封信。
潘妮不可置信的读着那写于六年前的信件。
难怪她总觉得这些信透着陈旧的气息,原来这些信是来自于比现在更遥远的过去。
但是每读一封,她的心便纠得愈紧。
为什么?
如果这些信的确是公爵在六年前写给她的,为何她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您受伤了,很严重的伤,潘妮小姐。”亨利说。
“所以我才会忘记了…”潘妮喃喃道:“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糟透了的是,即使在她读完了所有信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她也还是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过去。她不记得六年前任何与公爵有关的事。
但她记得书店、也记得她在伦敦所经历的一切。唯独、唯独忘了公爵…
她所记得的是公爵的现在,而不是过去。
她确信她爱他,但当她读着他写于六年前的书信中,那些表示他爱她的字句时,她却无法感觉到公爵的爱意。
对她来说,现在是真实的;而过去,则是虚幻的,甚至不存在。
当现在与过去同时交织在潘妮眼前,即使是她也不禁眼花撩乱、心慌意乱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从来没有这么迷惘过。
“我该怎么办…这是…真的吗?”但如果她一点儿都不记得,她如何能够相信,摆在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谎言?
亨利忍不住道:“或许您想跟公爵谈一谈…”
“不。”潘妮摇着头道。“我还不能…我还没有办法相信…”猛地,她站起身来,将所有的信揣在怀里,脸色苍白。“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亨利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原以为只要潘妮小姐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后,她就会重新回到公爵身边,而一切都会转好…他错了吗?
不等亨利有所回应,潘妮已经自行往大门走去。
“潘妮小姐、潘妮小姐请等一等,”
但是潘妮心慌意乱,根本听不进亨利的话。她奔出门外后,便跳上了一辆出租马车,亨利只好急急找来车夫汤米,吩咐他跟在潘妮的马车后,确定她平安地回到杭丁顿大宅。
而当他回到屋里时,公爵已经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大厅里了。
“她回去了,是吗?”
不用亨利回答,德瑞也明白。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对他们之间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已。
事实就是,她忘了他。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与六年前不同的是,当年他只是心碎罢了,而现在,他则是全然地陷入了绝望。
但他无法有任何情绪。他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心。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回费克庄园。”候的求婚者已经从席家的大门排到了大街上,他认为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他迫切地想回到那个唯一可以稍稍抚慰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