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轰响，一条明亮光束突然从地面升空，嘶鸣着在遥遥苍穹绽开一片璀璨光华。是烟！“哥！你看到了吗？”季昭激动地在电话中朝他喊。

一特别的方式永远镌刻在了他的生命里。到他老、到他死的那一刻，都会一直记得。＊＊＊去年跨年夜，季凛和季昭是在医院度过的。

季凛最后是自愿换的，不是被迫，他看着镜里着蓝条纹衣衫的自己，只觉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和谐的事了。这病号服天生就该穿在他上。

季凛立在窗前，放在耳边的手倏尔手机，仰面朝天，撑起笑回答她：“都能看到。能看到烟，也能看到你。”“好看吗？”季昭的笑意透过电波传至他耳中，他一直仰着，似是被她的笑染。

超过探视时间的医院，都不是很方便，季凛想着她也就是在医院里搞名堂，因此也没有格外担心。

“你去哪儿？”季凛别过，询问已走到门的季昭，她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从羽绒服里半张脸，神秘兮兮地对季凛说：“你在这等着。”

“哥，你能看到我吗？”光辉之下，季凛看到模糊成一的季昭正跃着冲他的方向频频挥手，她的羽绒服是白的，在夜晚很容易捕捉。“能看到。”“能看到烟，还是能看到我？”

“今天可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季昭开。“嗯。”“跨年不应该闹闹的吗？”“可能有人在庆祝。”

电话另一边的季昭气息有些，但依旧无法掩盖声音里的欣喜，他听话走过去。

终于安静下来的季昭，环抱着倚在季凛肩膀。季凛两保持同样姿势，和她一起无声望着窗外的墨寂夜。

可过了将近半小时，季昭仍是没有音信，就在他开始隐隐心慌时，扔在一旁的手机发了光亮。是季昭来电。季凛迅速接起来“你跑哪儿去了？”“哥！你站到窗边来！”

而病房里还有另一个适合这件衣服的人。临近午夜的医院里落针可闻，走廊里很久才会传轻微脚步声。

他们向所在的私立医院要了一间病房，任地决定充一晚病患。季昭有些不太寻常的兴奋，话很多，絮絮叨叨说着平常不会说的碎语，还和护士要来了两病号服，讲着“戏要全”季凛和她一起换上。

“站好了吗？”“嗯。”从病房的窗望去，不远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景观河，无边夜下，只有月光和住院大楼透些微光亮。季凛未发现特别之，正疑惑着。

两人伤的都不是太严重，大多是被碎瓷片划伤，包扎完可以当场离开。可没人想要从医院走去。家里太可怕，酒店太冷清，相比之下，满是消毒味的医院倒显得别有一番人情味。

“那我们待在这里岂不是很可怜？”季凛轻笑“是。”“不行。”季昭突然直起上半，下床，捞起衣服裹好自己。

一束束灿烂夺目的烟争相铺开在天幕之上，绚烂极致过后，星火光星般飘然坠落。与无穷天际相比，那束只是小小一朵，但它顽占据了黑暗的一角，燃烧掉全生命来照亮属于它的角落。

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止不住“好看。”星空之下的季昭停下跃，抬起，看着最后一幽微火光过天际，喃喃说：“我也觉得好看。”季昭跑回来时，季凛已在门等了她多时，她一张小脸通红，也不知是跑得，还是冻得。季昭一边脱着外，一边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