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和他完别，立跑去两步，转对江彦舟抱怨：“都怪你收拾这么慢，人家卖完了怎么办？”说完她便快步离开，转之际，季凛好像注意到她扫了自己一，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笑自己如今都沦落到产生幻觉的地步。

果然看到季昭背着书包，自己一个人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迈步打发时间。江彦舟正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季凛没去理睬，刚想开叫她，季昭却抢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存在，她睛睁大一分，意外却又不意外地走教室，来到他面前“哥？你怎么来了？”

第二天放学时，季凛想着再试探一把，主动跑到二班楼层等她。人都快走光了季昭还没来，季凛也不急，慢慢晃到他们班后门。

盛在她中净清透的疑问，忽然让季凛也产生了一丝疑惑，对啊，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张嘴沉默的间隙，江彦舟收拾好走到两人面前，手往季昭肩膀上一搭，若无其事地倚着墙等他们兄妹俩叙完话。季凛恍惚一瞬，朝季昭笑笑“糕店的人今天发来了图样，这事还是你来决定吧。”

也不怪季昭给他发个充满无语的问号，季凛自己都觉得他这话题找的失败。“毕竟十八，真没有想要的？”这一次，季凛四十多分钟后才收到回复。“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是，你当然什么都不缺了。

跨越半个城市的距离抵达季昭耳中，她疲力尽地躺在少年怀中，世界终于重归安宁。

他自顾自低发呆，过一会儿抬时却看到对面兜倚墙的人竟然没有跟着季昭一起离开，而是始终盯着他，意味不详。“有话讲，没话赶。”面对江彦舟，季凛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和耐心。

＊＊＊季霆桀和蒋雨的婚礼是周六，之后的周日到周三，季凛怂了整整四天的时间。这事倒也不能完全赖他。暂且不提他对着电话的那两发，心情从惊喜雀跃直接拐了恨加。

起码有一季凛是清楚的，他相信这一通漫长的电话足以让季昭明白他刻意掩藏起来的心。事已至此，该说该的他已尽数完成，唯有等待季昭的抉择。可季凛捧着手机从周日等到周三。

季昭听到他的话，也轻轻一笑“就这么事你直接发微信不就行了？”季凛放弃解释地耸耸肩，听季昭继续说：“我真的对生日趴没什么兴趣，你千万别搞得太大。”“我知。”“图样你发我手机，我晚上回去挑。”

那个在电话里妖般勾着他把心事了个底掉的家伙，却像一场黄粱梦，消失于他的梦醒时分。

季昭瞧着他，从江彦舟掌心挣肩膀，已经有离开的意味“还有其他事吗？”季凛犹豫几秒，挤笑“没，你走吧，拜。”“那我走啦，拜拜。”

季凛最后还是没忍住，周三晚上给季昭主动发了消息，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季昭很快给了他回复，他失望之余收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一个问号，他俩对互送生日礼这事厌烦多年，早就约好收礼只收外人的。

季凛念叨几句，脑里全是对她消失的这四十分钟的想象，即便季昭可能只是去洗了个澡，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往那方面想，心里酸得都快腌味儿了。季昭却在拒绝他的礼后又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跃着捧心的小猪。

行吧，季凛恨恨地把手机甩到一边，一边骂自己不争气一边想着那颗心偷乐，憋了好几天的怨气被一只猪驱散，他可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