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仍在继续，江彦舟没有办法，低吻吻季昭的额角，望着不远的桌角轻声唱起了歌谣。

＊＊＊季昭睁时已经过了中午。屋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撑起看向声音源。江彦舟放下手里的衣服，向她的方向走过去。

而后继续轻抚季昭后背。唐曼玲似乎也看季昭是被梦魇住了。叹气，满目担忧地悄声退了去。

放弃唤醒她的打算，撑起胳膊将她搂在怀里，慢慢顺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季昭死死扯住江彦舟的手，一直到他在卖蘑菇的摊贩前必须用手时才不得不放开，等待的过程中。

江彦舟在她推门来的一瞬间便看向了门，他分一只手，迅速抵在嘴边示意唐曼玲息声。

她原地转，背着手安静观看对面卖辅料的摊位正上演的骂街大戏。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那位蓝运动服的大爷吵累了。季昭转回去，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旁的江彦舟不见了踪影。

唐曼玲站在侧卧门，焦急留意着房内的动静。江彦舟的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就连她这个母亲的都到了惊讶。轻柔的歌声淌在静夜中，终于在重复不知多少遍后，抚平了屋里女孩令人心碎的哭泣。

这里的摊位没有严格的划分，大都是小贩停放着货车直接售卖，顾客也多为骑着小三来上货的个经营者，偶尔才见几个散过来购置果。

唐曼玲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货，以前也不见他来帮忙，这回被同行胡搅蛮缠了一把，倒是激得钟启山在担心之下往前主动迈了一小步。

“吵醒你了？”他在季昭额落下一吻“我去趟菜场，帮我妈东西，你再睡会吧。”季昭疼到不行，整个人懵懵的，听到这话却霎时打起了神，一言不发地从床上蹦起来，开始换外的衣服。

看到季昭他们过来，唐曼玲似乎是放弃谈，撂下一句“我儿来了。你回去吧”就转过来一心招呼江彦舟赶过去。“钟叔。”江彦舟拉着季昭走过去，顺便向钟启山问好。“我今天休班，过来帮帮忙。”

她也只是轻摇脑袋，像是完全没兴趣开讲话，也无意安抚饥辘辘的。江彦舟没有迫她，两顿不吃也饿不死，不吃就算了吧。两人倒了三趟地铁到批发市场时，刚好看到唐曼玲和一个男人在门掰扯。

季昭歇斯底里的哭声引来了隔的唐曼玲，她急匆匆推开侧卧的房门，皱眉问：“怎么了？”

江彦舟有心为他俩制造机会，也顾不上唐曼玲老大的不愿意，从她手里接了一分单便带着季昭钻了市场里面。季昭去过菜市场，但却没来过这样的大型批发市场，多少有些新奇。

哭声渐渐停歇，变成低低的泣，最后完全止息。季昭重新睡过去后，江彦舟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唐曼玲透过门，看到屋内的灯光熄灭，这才放下一颗悬的心，关掉客厅的大灯，转回了卧室。

江彦舟没能阻止她，站在一旁安静地看，明白过来季昭是想和他一起去，也好，就当去散散心。季昭浑都散发着一萎靡不振的气息，江彦舟想给她买东西吃。

钟启山面不改的解释，但江彦舟心里却大为动，不是为他过来帮忙，而是为这千年朽木终于开了窍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