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这些抵抗

“谁像你，上班摸鱼读十七史。”她不服气dao，他略垂着tou笑而不语，她继续dao：“我喜huan江文通。

傍晚过来的时候，总想到‘孤臣垂涕，孽子坠心’那一句，他的才华好高，通篇望去全是才气。

正因如此，真正读过他以后，反而觉得‘江郎才尽’是很恶毒的比喻，像是将凤凰引以为傲的羽maogengenba去，非要他与庸常的野ji无二才好。”“原来…你这样想。”

他听她讲话时意外认真，哪怕是这般不着调的漫想，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高中时在学校，也几乎没有朋友。当时因为tiao级了。高一的时候还没长个，一直坐在教室前排。”

“因为你个子小被欺负了。”他娓娓解释：“那倒没有，我记得我的同学们都还心思纯朴，只是相差一岁，偏偏成长的节奏慢了一拍，总是有微妙的距离。

我也只知闷tou读书，错过班级里发生的许多事。当时讲自由、讲人dao，liu行的是西学，厚洋薄中的风tou很盛。好像谁都能谈两句萨特、韦伯、弗洛伊德，他们也靠关于西学的话题确认彼此的同类。”

“你不是也学了很多西哲？”她问。“是大学时候遇到一个人才学的，我的法语也几乎是她教的，在那以前，我只对传统的旧学有好gan，一直跟着一位退休还乡的老先生学习经史。

你还有印象吗？大约在你六岁的时候，我带你去了他的葬礼。”她点tou承认，却嗅到另一丝不寻常：“大学那个人，又是谁？没听你说起过。”“她…”他常常叹chu一口气，长久纠结着是否该说。

杳清楚自己果然踩到雷，连忙dao歉，并终止这段话。默然走过一段路，他才终于说：“她人在欧洲liu狼。留下你以后不久，她跟着当时的丈夫去到法国。如今许久没联系了。”

他十多年都不愿说的话，今日竟被轻而易举taochu来，她一时哭笑不得。“抱歉，让你知dao这些。”见她陷入沉默。

他又开口dao，她心知沉默会带来更多误会，只好笨拙地开口试探：“你真是在意我的gan受才一直不说吗？如果是这样，我没有关系，倒不如说，希望你能告诉我。”

“前年末的时候，她与我说。她在比利时结束了一段短暂的婚姻，或许不久会归国一趟，想来看你，但她失约了。”

她径自走到池边，看两尾shen形fei硕的红鲤聚在如月的灯影底下，豁然想通许多事，忍不住委屈dao：“原来你喜huan姐姐系，还诱骗有夫之妇。”

他回想着往事，倚在仿古的漆栏边，自嘲一笑“我是女儿nu，只是她愿意待我好。无论是读书、创作还是自己的家ting，什么事都与我说，完全不设防一般，”犹是他刻意说那样的话哄。

她还是彻底想从这些话里逃走，迟疑着轻唤“绍钤…”chu人意料的是，他竟自然而然地应下，意态温柔地望她。“绍钤。”她难以置信地又唤一声。“别叫了。又不是孙悟空，你叫多少遍都收不了我。”

“那我会闹。”她不屑瞥他一yan，dao“回家吧。”闻言，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