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问，溪曦就献宝似的举起碗来，递给他看。小小的脸上光彩夺目，是炫耀，还有一丝得意。

坛不大，却实打实地沉，他费了些力气，稳稳地放到台面上。溪曦搬来小板凳，麻利的站上去。

小孩，是没说错。大约是她吃得太香太投，江酬好奇了。又或者是馋了。方才中饭他就没吃几，这会儿缓过来，只剩饿了，他走近几步，想看看碗里装了什么，那是什么啊…黑黝黝的一碗汤。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敬谢不的神情。

掀开坛的封，郁的酒香伴着甜飘在屋里。四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索就直接上手了。抓起一颗就往嘴里，嗯…是吃不够的甜味。

上放着比脸盘还大的瓷碗，只见他（她）微微低着，也不用筷，伸手在碗里一掏。抓起一颗红黑的什么往嘴里，腮帮鼓鼓地，嚼啊嚼着。吃得很香。脑里闪过温禹霖在席间说的话。

致的五官，小小的脑袋，柔的齐耳短发乖顺地贴在两侧，在遇见他之前，溪曦不喜蓄长发。某一年暑假，以邻居小哥哥为首的那群孩，因为长发不肯带她玩，说女孩最麻烦了。溪曦回家就剪了发，再到小哥哥面前，他无话可说，只能肯了。

那个暑假他们爬树下河，去田间去地，玩得最疯，也最开心。江酬第一次见到他（她），映帘是这样的画面。

溪曦转溜着珠，着落地，打量他几秒，放下碗拉过他的手就往厨房跑，她嘴馋，冯家姥姥把酒酿坛放在吊柜上，是她垫了小板凳也够不着的位置。

等她松了手，江酬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五指印，不自觉蹙眉不展，她刚才，好像就是用这只手抓着那漉漉的“枣”

“你瞧，就在那上柜里，有一个黑的酒坛。”江酬被他（她）叫回了神，听着指示打开柜，里的空间一目了然，酒坛很容易找到。

黝黑实的小人儿坐在树下，宽大的上衣将他（她）衬得更小只了。浅棉麻长底下一双小脚丫随风悠哉着。塑料拖鞋已经被晃落了一只，索连另一只也踢掉算了。

像是一个误闯的外人，他不要面的啊。被矮自己半截的小孩黑白分明的眸盯着。内心的窘迫溢来了些，他转移话题：“这碗里是什么。”

的宽大舒适。

“快拿下来啊。”他（她）促着。里全是急不可耐。江酬犹豫了几秒，还是顺从地拿下来。

溪曦下秋千，还特意用自己的丈量他的，应该是足够了。冯家的厨房间就挨着院边，她力大无穷地拖着自己不知几个的少年，脚步却不减。

“大甜枣，你没吃过吗。”江酬挑眉看着。碗里只剩一，哪来的枣。“最后一粒被我吃完了。”

“你是谁啊。”吃完了枣的馋嘴猫终于分了心，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驻足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她才哭完，嗓透着不清脆的哑，淘气属展现的淋漓尽致。江酬一愣，他不知该将自己归纳为什么份，不是客人，更不是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