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这事的。”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自己也不敢确定“我可以请保姆照顾你们。”

“我和你妈妈没钱吗？自己不会请吗？这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吗？”郑父越说火气越大，睛瞪得通红，嗓也变得沙哑起来。

“你别发火，对不好，我不跟你吵了行吗？”郑父听来女儿声音里的低落，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情绪过有些不择言。他神松动了一些，开让了一步。

“早知你长大后变成这样，当初我们还不如一直丁克下去，”郑蘅听到这句话，脸有些发白，她看着怒不可遏的父亲，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生过这么大的气，她垂下，不再继续跟父亲争辩。

她就从半梦半醒中醒了过来，把手机设成静音，披上外走到病床前，看了一仍在熟睡的母亲，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走廊里。“陆沉，你到了吗？”医院的走廊里温度有些低，她来回踱步取。

“他在国外差，这几天不能过来。”“那要多久？”“我不清楚。”她的气势立即就落下来一大截“十天左右吧。”

“十天？”郑父气极反笑：“你姥姥从病发到去世，一天时间不到，我和你妈妈连夜赶回去，老太太早就断气了。你说你常常回来看我们，到时候我们死在家里，你都不知。”

“刚到，才看到你的消息，来不及回复，就给你打过来了。你妈妈的还好吗？”

她觉得父亲简直蛮不讲理。“你非得这样倔是吧？”他也觉得女儿已经鬼迷心窍。“我说了。我的终生大事我自己主。”

“医者仁心，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事就会放弃治疗妈妈的。”“到本分是一回事，尽心尽力又是另一回事，你不能拿你妈妈的命来任。”“我知了，但是您不能再鸳鸯谱。也不能再打鸳鸯。”

“他要是真这么喜你，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你要让我同意也行，让他明天就飞过来站到我面前。”

“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他要想娶你也行，赘我们家，跟我们住在一个城市。”郑父持反对女儿远嫁到千里之外。“他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来这边生活，他为了我付了很多，我也得迁就他一些。”

郑蘅气势如虹，神定，决不让父亲过度涉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要是在你妈面前也这么说话，我非打死你不可，在顾家面前也别这么无遮拦，伤了两家的和气，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事拜托他们。”

＊＊＊第二天上午七多钟，郑蘅终于接到了陆沉的电话，她在母亲病房里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睡眠质量实在不好，熟悉的手机铃音响起来的第一秒。

用他近六十年的人生阅历，一条一条地跟她分析利弊。“爸爸，你都没见过他，你怎么不知他也是斯斯文文的，脾气也很好，反正我自己的终生大事我自己主。”郑蘅定地跟父亲亮底牌。

“你让他过来见我，我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把你迷得连家都不要了。”自己生的女儿既不能打又不能骂。他只能换个方式让她死了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