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月宜，你有没有想要离开这里呢？”月宜沉默了几秒钟，抬眸看着赵南连：“我爹希望我以后留洋。去国外看看。”赵南连的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说完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又扭了扭，这一次赵南连放开她，只是亦步亦趋跟在月宜后，什么都没说。月宜心想赵南连肯定是觉得自己太过纵了。

赵南连闭了嘴摆了摆手，目光期待地看着月宜，有些讨赏的意思。月宜忽然就明白了。小脸儿顿时绽柔柔的笑意，转对售货员说：“我就是看一看，请问男装在哪里啊？”售货员引着两人往旁边去，月宜选了一件旧式但依旧被改良过的长衫作为父亲的礼，然后又挑了一件休闲样式的棉帽给赵南连试了试，少年忙：“我不要。”

可是片刻后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那很好啊，虽然我不喜洋鬼，但是洋鬼的东西倒是蛮好玩的，你去了可以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到时候记得多写信。”

只是今天陪月宜去得晚了。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客人。赵南连便和老板商量着。能不能让自己租一艘船带着月宜在湖上玩一会儿。老板没有刁难，随他们去了。

提起未来两人都觉得茫然、没有绪，可是它又那么近，用不着几年他们就会面临成年后的抉择。若论前途，赵南连资质他的前途显然充满了晦涩，可月宜不一样，她有大好的、明媚的未来。

“送你的。你冬天的帽都不能了。每次去冻得耳朵都红了。”月宜想着每次到了冬天赵南连耳朵红彤彤的样心疼。售货员还以为小少年是个哑，没成想是只和前的女孩儿说话。赵南连下午还要去游艇那里上工。

他拉着月宜的手上了小艇，月宜弯着腰也在湖心揪了一朵硕大的白莲捧在颊边，赵南连笑：“这朵比你的脸都大。”“是我好看还是莲好看？”月宜俏地问他。

“没事儿，那我以后没有要的事情就不和她们说话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几个女孩。”赵南连耸了耸肩膀，目光落向远的天际“月宜，我觉得自己长大了。人们都说长大之后就希望远走飞。

可是不知为何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想靠自己的一双手好好照顾师傅还有比我小的师弟们。

就像这时局，谁也不知是近黄昏还是迎朝。赵南连拉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说：“还生气不？”“不生气了。”月宜手指了赵南连布满茧的手心“我发脾气，是我错了。”

赵南连的底映女孩媚可人的廓，眉目生动却又温婉，依旧是他见过的最丽的女孩，于是他笑着认真地说：“你好看。”

赵南连收了船桨，也坐在小艇内，晚霞染得天际如同少了一把瑰丽的火，灿烂绚丽，又透着临近夜晚的凄迷和无奈。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以后不会和自己玩儿了。心里着实委屈，等到了成衣店挑起衣服来也是没打采得。赵南连却走过来指了一件改良过的传统旗袍说：“这件好看。”售货员连忙走过来，微笑着给两人介绍，末了对赵南连说：“小先生，你喜这件？要不要让你妹妹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