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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巴软了下去,再也硬不起来。
他的口气听起来好委屈、好委屈“你又没喊‘驾!’人家怎么知道可不可以跑了…”起跑以前的准备动作怎么可以随便忽略?
“那要不要也让我鞭你两三下?”冰珠子一颗一颗击得尹琉星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呜呜,不要拿鞭子打我,也不要用棍子扁我,更不要用绳子把我绑起来,撕掉我的衣服又用烧红的碳火在我胸口烙印,我要开始跑了,真的,你不要对我动手,我会怕怕…呜!你又打我…”
他是全世界最可怜的马,老是被主人欺负,啡啡啡…对了,她刚刚说哪个方向来着?
一根朝向某个方位的指头解除了他脸上显见的疑惑。
“那边。”就算隔着一层面纱,都能让他感觉到其中辐射出的寒气,真的很冷很冷,像二月天的气候,好冻人…
呜呜…噙着泪,他认命的迈开脚步,舍去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非常安分守己的光用两条腿的力气学起普通人跑跑跑。
像是跑完整座山头那么远的路,虽然没有夸张到满身大汗,但连续跑上一个时辰,气息还是会乱、呼吸还是会喘的,眼前的风景始终差不多,不是浓雾密布,就是一棵棵的花草树木,几条林间小路不知延伸到哪里去。一路上依寻着她的指示,左转右转偶尔也来个向后转,东跑跑、西跑跑,他完全看不出这跟自己之前乱乱跑有何差别。
只是他没敢问出声,怕伤了小脚姑娘的自尊。
“这个阵怎么摆得如此之大?布阵之人简直无聊到极点。”就连一向有耐性的她也急躁了起来,语气沉到最低点。一边掐着指节算方向,她又开口指示:“第二十三步东北方。”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转东北方。他脚步一转,眼中突地映入一排栽得异常紧密的梅树,连忙顿住势子,险些就抱着她正面撞上,做了对同命鸳鸯。
真是邪门透顶,他发誓这个方向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就只有一条与之前相差无几的小路,可是下一瞬间路不见了,突然“变”出这堆排排站的怪树!
“梅树挡住了路?”她准确的说出目前的状况,惹来他惊讶的一瞥。“那不是真的树,只是障眼法。一棵梅树是入口,十七棵梅树是出口,通过了树墙就出了阵了。”
障眼法吗?可是那看起来很像真的耶!空气里飘动着梅花特有的的香气,枝丫间还有几只翠绿色的鸟儿互相追逐玩闹着,甚至还有几片凋落的花儿飞黏在自己的头发上。这真的会是假的吗?
也许不必冒着拿头撞树的危险。“我可以抱着你施展轻功跳过…”
她想也不想的打断“不行,非通过梅树墙不可。”老话一句,要是这么容易偷鸡摸狗,这阵就不会名列七大奇阵之一。
以为他的迟疑是因为害怕这不寻常的情景,小手拍拍他的胸口,她逐字出声安抚道:“别怕,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一下子而已,不会痛的。”
尹琉星没好气的低头瞪她一眼,她的台词用错了吧?这几句怎么听都像是男人拐女人“乖乖就范”的标准用语!
“知道了,要跑啰…啡啡…”
她非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敢相信这种无聊又极致愚蠢的“假装是马”游戏他玩了一路还没腻。
五步、四步、三步…在两人即将撞上梅树之前,大手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佳人紧抱,并微微侧身以自己的肩为她挡去一切可能的危险…出乎意料的,他们并没有撞上任何一样东西…就好像是穿透了那排梅树。这么说也不准确,比较正确的说法是,他们在碰上梅树的前一瞬间就“变”到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