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婴…抱歉，我起初不知他是你的胞弟。若是知，我不会碰。”姜晏捧起茶盏，迫自己吞咽了一茶汤，她本喝不它的滋味。

她是她自己的，所以才活得跌跌撞撞，不得章法，而她很难再去人，有意无意会伤害到别人。伤了人，却又觉得不安。

“我很喜这份不甘。”姜晏听得迷糊，一时间觉得他意有所指，个中意却难以揣究竟。闻阙净她的双手，将绢帕搁置案，问：“要喝甜汤么？”

她始终望着稀烂的茶。闻阙也没有打量姜晏，他听她以一残忍而轻佻的吻剖白秘密，因劳累而隐痛的胃仿佛被什么踩来踩去，踩得他耳目昏聩。

“但我想，我是很有用的。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比我还要清楚我的用。”她未曾在他中窥见冷漠与厌憎，脖颈的汗渐渐平息。“我…”“我不愿再走弯路了。”再也不要，像和季桓那样，闹得丑陋又难堪。

“这些够了么？”她问“你还想知更多的细节么？再讲下去，我只能描述房事的受了。”闻阙久久地坐着。薄抿成绷的线。姜晏没有看他，在整个讲述的过程中。

谁也不会编造这自毁的谎言，来骗取闻阙的信任。所以她在讲真话，她只是个受尽了委屈，又不肯大哭大闹的小孩。

“我与你讲过乌雪的世么？”很突兀地，闻阙提起家里的大白猫。姜晏睁着雾蒙蒙的猫儿，菱微张，一副茫然困惑的神情。

在命数的牢笼里撞得浑是血，面目全非，却又不甘而迷茫地探手来，试图揪住一个机会。闻阙是她的机会。“其实我没想好，自己能帮上你什么忙。”姜晏缓缓移动视线，着自己去看闻阙。

“是啊。”闻阙弯，笑意稍纵即逝“它有倔劲，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喝，终日叫着嚷着。诉说自己的不甘。”“不甘，所以不认命。”“哪怕挣扎的姿态不好看，也要想方设法活下来。”

此人防备心甚重，我很难乘隙而，归为己用。”

他认为拷打磨难会让心更为韧，一如他自己，多年行走于风霜刀剑中，炼就一钢铁骨。随意宣情绪非君之举，沉沦情愉则是对的摧残，但他也并不认为，姜晏不自。

＊＊＊“你不应该这样说话。”隔了很久，闻阙开“…你本可以讲得更聪明些。”贩卖委屈，或者表委婉隐忍的可怜…总归有许多谈话的技巧，可以帮助姜晏拿人心。

“前些年我督查西南赈灾事宜，在江边捡着只未断的小崽。患将它冲到岸上，只剩了半气，我捡在手里，旁人都以为它活不下去，”姜晏想了想蓬松丽的大白猫：“可是它活得很好。”

但她选了最笨拙也最糟糕的措辞，向他展示自己的用。简直是将自尊与骄傲砸碎在地，然后把伤人的利刃到闻阙手里，任其宰割。闻阙并不苟同姜晏放纵的床事态度。

葱似的手指搭在案上，红的指尖沾着黄澄澄的糖。闻阙从袖间取绢帕，倾，隔着绢布握住姜晏的手，缓缓拭黏腻脏污，他的嗓音低且清，是落霜覆雪的金玉。